2018-06-19

【關鍵評論】Kayue:著名的「史丹福監獄實驗」到底有何問題? (731)

你也許沒聽過津巴多(Philip Zimbardo),但很可能聽過他的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恐怕是心理學史上最著名的實驗——以及其暢銷書《路西法效應》(The Lucifer Effect)。

監獄實驗在1971年8月14至20日進行,實驗地點位於史丹福大學,由剛成為該校心理學教授的津巴多領導。實驗參與者主要為大學生,他們都同意以每日15美元的報酬,參與這場預期一至兩星期的實驗。24位參與者獲隨機分派成為「囚犯」或「守衛」的角色,各佔一半,這個模擬監獄的「職員」則包括「獄長」津巴多和他的學生。

實驗預定為期兩星期,但在6天後便告結束。據津巴多的說法,主要原因有兩個︰一,他們透過錄影帶發現,「守衛」在半夜加劇虐待「囚犯」,因為他們以為沒有研究人員在看;二,當年取得博士學位的心理學家馬斯拉克(Christina Maslach)到場跟參與者面談,強烈反對實驗繼續,而她是唯一質疑實驗是否合乎道德的人,但當她提出後,研究明顯需要終止。[1](馬斯拉克及津巴多其後結婚。)

這個實驗結果,被不少人引用來說明人類行為受環境影響,甚至會嚴重扭曲、傷害他人,出現在不少心理學入門的教科書上,甚至被拍成電影。

一宗銀行劫案引起的調查

今個月網絡寫作平台Medium首次出版數碼月刊,主題為「信任問題」(Trust Issues),其中記者布林(Ben Blum)的文章〈一個謊言的壽命〉(The Lifespan of a Lie)指出史丹福監獄實驗有多項研究倫理及方法上的問題,並探討為何其影響如此深遠。[2]

布林的堂弟亞歷斯·布林(Alex Blum)在2006年參與一宗銀行劫案,但剛完成美國陸軍遊騎兵訓練課程的亞歷斯辯稱,他當時以為自己正參與訓練,僅遵從長官命令而不作質疑。審訊期間,亞歷斯的辯護律師找津巴多擔任專家證人,證明他參與行劫是受環境影響,並非出於自由意志。最終亞歷斯獲輕判入獄16個月,該案主謀刑期則為24年。

布林形容,津巴多成為了他們家庭的英雄。數年後,布林決定寫一本關於亞歷斯此事的書,卻發現亞歷斯未有講出所有真相,後來他向布林承認選擇參與打劫銀行時,他其實有一定責任。布林為寫書而訪問津巴多後,才開始認真調查他那著名的監獄實驗,並發現實驗有問題。

揭破謊言

研究其中一個倫理問題,是實驗參與者表示無法離開,實驗變成非法禁錮。其中兩位「囚犯」哥比(Douglas Korpi)及也高(Richard Yacco)均表示,他們被「監獄職員」告知沒有離開的方法,另一名「囚犯」更因此絕食抗議。當布林拿出這些說法對質時,津巴多起初否認參與者必須留下來,更指那是謊言。

然而後來出現更有力的證據顯示津巴多說謊。法國學者及導演李迪思(Thibault Le Texier)月前出版《一個謊言的歷史》(Histoire d’un Mensonge),分析了津巴多那些位於史丹福大學的檔案,並以截然不同的方法講述這個實驗。在津巴多聲稱哥比及也高的說法毫無根據後,布林讀到李迪思發現的一份逐字稿,記錄了津巴多及其他研究人員在模擬監獄第三日的對話。其中津巴多明確提到自己不批准這兩人離開,並指只有基於醫療或精神健康理由才開離開,又說︰「我認為他們真的相信自己無法離開」。[3]

津巴多於是在電話中向布林更正自己的說法,表示所有參與者簽署的知情同意書上,包含了一個明確的安全語︰「我離開這個實驗」(I quit the experiment),只有準確說出這句話才會獲得釋放。津巴多指哥比及也高沒有說這句話,只是說「我想走」、「我想見醫生」之類。問題是,津巴多建立關於史丹福實驗的網站上,也有上載這份知情同意書,上面卻沒有提到「我要離開這個實驗」等安全語,跟津巴多的說法有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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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aul Sakuma / AP Photo / 達志影像
津巴多在2007年最後一次講課時的情況。
演戲的「囚犯」

在史丹福監獄實驗的記錄中,哥比這位「囚犯」是重要案例,實驗中編號8612的他在「監獄」中要求離開,大叫︰「我不能再承受多一晚!我不能再忍受了!」

1973年4月,津巴多關於監獄實驗的文章在《紐約時報雜誌》刊出。文中提到在實驗進行不夠36小時後,他們被迫釋放「囚犯」8612號——即哥比——原因是其情緒失控、有嚴重的抑鬱症狀(但津巴多未有提到任何專業診斷)、思維紊亂等,他們起初認為哥比欺騙他們,因為「難以想像一個自願進模擬監獄的囚犯會如此痛苦及不安」,但接連三天均有「囚犯」顯示同樣的焦慮,使他們被迫釋放這些參與者。[5]

(以上是「囚犯」8612號模擬被捕片段。)

然而津巴多最初的懷疑沒錯,哥比是偽裝的。他解釋一開始接受這項工作,是因為他以為可以坐一整天準備GRE考試,而他原定的考試日期在實驗結束後一天。在實驗開始後,他要求取得書本溫習,卻遭「監獄職員」拒絕,第二天他再次要求,同樣被拒。那時候哥比認為,參與這個實驗根本沒有意思,開始裝肚痛,但不奏效,於是他開始假裝崩潰。

事實上,哥比沒有受到任何創傷,他反而覺得實驗有趣,並享受「入獄」的日子。他憶述反抗沒有後果,而且「囚犯」知道「守衛」無法傷害他們,他們都是白人大學生,環境非常安全。對他來說,實驗中最可怕的事就是,他被告知自己無權離開。他甚至說,生命中最後悔的一件事是沒有控告津巴多非法禁錮。

在1980年代中,當津巴多希望哥比在一套講述監獄實驗的紀錄片中亮相時,哥比已經明言他當時在裝崩潰,但津巴多仍希望保留這一段內容,並展示錄音,說哥比「開始時扮演瘋人的角色,但這角色後來變得太真實,他進入一種無法控制的憤怒」。至於哥比承認偽裝、描述長時間扮演的疲累一段,則被剪走了。

接受指引的「守衛」

津巴多認為,史丹福監獄實驗的一個重點是,獲得支配囚犯權力的「守衛」即使明知只是實驗,也會因環境而迅速變得殘暴。

不過他沒有說的是,這些「守衛」的行為曾接受引導,而不是自行變得邪惡。在實驗開始前一天,津巴多跟「守衛」開過會,會上津巴多透過把姆指放到磅上,明確向「守衛」表示他們的角色是要令「囚犯」變得無助和恐懼。錄音中津巴多告訴「守衛」︰「我們不能在身體上虐待他們或施以酷刑。我們可以製造沉悶、沮喪和恐懼,某程度上…我們在局勢中有絕對權力,他們完全沒有。」

當時仍然是大學的生渣菲(David Jaffe)主持會議,他亦被視為「副獄長」(warden),對實驗有不少貢獻。渣菲曾讀津巴多任教的課,並在實驗前大約三個月,為了津巴多的功課而跟同學想到要模擬監獄,並進行了兩天實驗。津巴多看到他的實驗後,才想要自己做一次,隨機把參與者分配為「囚犯」及「守衛」,並延長實驗時間。

由於津巴多不曾去過監獄,實驗對監獄的模仿,基本上由渣菲的監獄研究以及實驗顧問、假釋犯皮斯葛特(Carlo Prescott)所決定。渣菲在實驗後的評估寫道︰「津巴多博士提到最難問題在於令『守衛』表現得像守衛。我被要求基於過往作為『施虐者/主人』(master sadist)的經驗去建議策略,而且當我到達史丹福時,我被委派去引起『強硬守衛』的行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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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Philip Zimbardo
史丹福監獄實驗照片

雖然津巴多描述「守衛」在實驗中的行為出於自發,但事實上都源自渣菲較早前的實驗,後者更於會議上教導「守衛」如何滋擾「囚犯」。另一段錄音中,渣菲向其中一位「守衛」表明他不夠強硬,並指實驗成功與否取決於「守衛」的行為。[7] 2005年,皮斯葛特曾在《史丹福日報》上撰文指出,「守衛」的行為源於他向參與者分享自己在監獄的經驗,更指實驗是「戲劇練習」。[8]

心理學家哈斯林(Alex Haslam)及懷夏(Stephen Reicher)曾於2001年嘗試重複史丹福監獄實驗,該次實驗中「守衛」並無投入角色。[9] 兩人發現參與者暴行的一項重要因素,是領導者保證這些行為是為了他們所認同的更重要事情——例如科學發展、監獄改革等,他們認為,史丹福監獄實驗中「守衛」的行為並非源於其角色權力,而是他們認同實驗人員。[10]

學界的難題

史丹福監獄實驗研究方法上的問題同樣值得批評,津巴多第一篇關於這實驗的文章刊登在《紐約時報雜誌》,而非要求同行審查的學術期刊,偏離學界慣例(第一篇相關的學術論文則刊登在一本犯罪學——而非心理學——期刊上)。另外,這所「監獄」的人口組成亦以白人大學生為主,社經地位、種族、年齡分佈均跟實際的監獄相去甚遠。

有關的批評一早就出現,為甚麼仍然有那麼多人不加批判地談論監獄實驗?除了因為它已成為流行文化的一部分,以及實驗的敘事本身夠吸引外,心理學教科書也有一定責任。

心理學家格里斯(Richard A. Griggs)在2014年曾調查過心理學入門教科書如何介紹史丹福監獄實驗,他發現雖然學界對此研究有不少批評,但有討論此實驗的11本教科書當中,只有6本提及一些批評。[11] 另一心理學家巴圖斯(Jared M. Bartels)於2015年亦做過類似調查,更指14本教科書中,僅得兩本有引用批評實驗的文章。[12]

近年心理學面臨所謂的「可重複性危機」,源於過往不少心理學實驗方法不夠嚴謹,例如參與人數太少,以致較容易出現「假陽性」結果;又或者因為正面結果較容易出版,以致在評估證據時較易忽略負面結果。2015年一項270名心理學家合作的大型研究顯示,上百項曾於頂尖心理學期刊發表過的實驗中,有近三分之二無法重複實驗結果。[13]

人心難測,很多人都希望了解自己和身邊的親友,相信這是心理學研究、心理學普及文章吸引之處。問題是,若不加以嚴格分析,很多心理學小故事背後的理論可能站不住腳,卻早已在網上四處傳播。不論是教科書抑或重複實驗的問題,學術界把關工作顯然有待改善,至於一般讀者,在閱讀關於心理學實驗——以至其他科學實驗——的文章時,最好小心查看,不用太快把研究結果視作定論。

相關文章︰

註︰

  1.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Conclusion
  2. Trust Issues: The Lifespan of a Lie
  3. 按此可看該逐字稿文件(PDF),津巴多有關發言見文件第8頁。
  4. 同意書範本見此
  5. The mind is a formidable jailer (The New York Times)
  6. 文件見此(PDF),相關段落見第6頁。
  7.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is based on lies. Hear them for yourself. (Vox)
  8. The lie of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The Stanford Daily)
  9. Rethinking the psychology of tyranny: The BBC prison study (Reicher & Haslam 2006)
  10. Contesting the "Nature" Of Conformity: What Milgram and Zimbardo's Studies Really Show (Haslam & Reicher 2012)
  11. Coverage of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in Introductory Psychology Textbooks (Griggs 2014)
  12.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in introductory psychology textbooks: A content analysis (Bartels 2015)
  13. 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 was massively influential. We just learned it was a fraud. (V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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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陳凱文:香港,一直是劣食之都 (1280)


有人說,香港已變成劣食之都,這個說法,鄙人只是部份贊同。部份高級食肆和私人會所的食物,印象中還算是 OK 的。當然,前提是你付得起錢。至於平民食肆,不諱言的說,未有什麼中企搶灘前,本來品質便是不好,一百間都沒一間好吃的,哪有「變成」劣食之都之理?

香港食肆的其中一大問題,便是乜鬼都落味精。不是說落味精會食壞人,但是食完很口渴,喝很多水都解不了,這便是一個大問題。其實,食材如果夠新鮮,師傅有一定工藝,基本上便不落味精。為何要落味精呢?因為食材不新鮮。那麼,為何食材不新鮮?因為是貪平。

味精的問題,酒樓絕對是重災區。走勻整個銅鑼灣,只有一間酒樓是沒落味精的,又或者是落得很少,食完不多覺。有人提到現在的酒樓,點心都是工廠量產,其實過去雖未量產,普通酒樓的點心也是狂落味精,那些蝦餃、蝦腸、蝦仁炒蛋,往往會用硼砂或雙氧水漂過。至於土魷魚、牛柏葉、鳳瓜則用哥士的(氫氧化鈉)漂過。這現象在八十年代開始已有,年青一代吃慣了,不知那些食物有多爛而已。

用化學品漂過的食物,不只酒樓有,茶餐廳、街邊小吃都有。我的叔叔退休前做南貨,經常跟街市佬打交道。他說,魚蛋都是用死魚乃至臭魚,加一堆味精和不知什麼的化學劑來做。他還說,街市的老鼠算是饑不擇食,但是牠們寧願食爛蘋果,也不願吃魚蛋,可見魚蛋多有問題。還有火腿、香腸、快餐店的漢堡扒,裡面都用什麼肉呢?現在八十年代長大的人,大部分不知道。當然,你們還是不知道為好。

至於有人說到什麼重慶雞煲,實際是下欄爛肉賤價出售,用麻辣遮酸臭味。如此說法,便知他沒朋友做廚房。其實那些肉是「萬年凍肉」,而且不是雞煲才用「萬年凍肉」,酒樓點心、雲吞麵檔、連鎖快餐店,還有什麼港式鐵板,基本上都用「萬年凍肉」,然後用梳打粉醃。用梳打粉醃完的肉,連肉味都沒了,所以不需用調味掩蓋臭味的。如果你吃肉時,發現肉質跟你自己煮不同,那些便是梳打粉醃過的凍肉了。

還有一點,上面提到的劣食,其實跟租金貴、成本上漲,本來便沒什麼直接關係。有些人竟然還把責任,算到什麼最低工資令人工上升頭上,便更加搞笑。我叔退休都十年了,用謎一樣的肉做魚蛋、香腸和漢堡扒;用哥士的漂牛柏葉、硼砂漂蝦仁、梳打粉醃萬年凍肉,還有用水狂啤、啤到沒飯味的洗米方法,自八十年代已是這樣了。若你不知道,一是你未做過廚房,一是你由細到大都在吃劣食而不自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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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18

【眾新聞】何柃:從「自己從不吃」說起 (494)


 

如果要數強國最厲害的成就,非化工莫屬。國民為了蠅頭小利,會不惜在元素表中抽取最佳的組合放進食物及日常用品中 ,成功奠定了中國作為化學強國的地位。這是個何等的智慧, 又是何等的自私的民族!

北京一景。美聯社

早年看新聞片,轉述一個奶工揭發國產奶如何做假,結論是:他從不喝國產奶。忽地記起,曾幾何時,在新聞報導中訪問了廣東的農民,以被重金屬污染的廢棄物澆菜。 在接受訪問時,也直截了當的承認:從不吃自己種的菜。用病豬作肉脯的人,自然會說口從不沾肉脯;用死雞作炸雞、用屎漿作臭豆腐、用超標化學品作傢具、裝置豆腐渣工程的…,這些人不用說也猜到他們的反應了。利字當頭,他們吃下自己的良心就夠了。

可笑的是,自私的商販不只你一個,即使不着自己的道兒,也會死在他人的屠刀下。 天真的以為在自家拉了一地屎,只消倒在人家床上睡便成,殊不知這床早給他人撒了尿!只要中國人一天還是自私得那麼要命,這種果報還是會沒完沒了。如今,不少國人受頑疾所困擾,也喚不醒當局的道德勇氣,去面對受害者的訴求,去整頓所有民用企業的質檢。總之禍不到自己的頭來,就由他大事化小……無論是多大的事!究其因由,貪污腐化歛財徇私….. 再寫三千字都寫不完中國的問題。但自私,卻是中國萬毒的源頭。它先毒死了良心,才開始毒害他人。所以一但出事,商販怨的,只是破財;官員煩的,只是封鎖消息,保住官祿;民間師奶怒的,只是到香港以至全球搜刮,發覺奶粉限量配售,就是別人的罪過。  

其實,經中共調教的中國人,就只不吃自己的毒食物嗎?中共的官員,貪腐到所有制度敗壞之後,就逃到因為享有民主和法治而生活水平良好的國度,自己不吃的,還有政治。當醫療制度,因為貪腐而崩潰,就到其他地區用人家的制度,自己不吃的,還有醫療。建造了許多豆腐渣建築和鬼域之後,就逃到香港和海外拼命購買人家的物業,除了物業的質素有保障,也不會隨時被政府充公財產。自己不吃的,還有房地產。今天的中國人,大底就是從各種損人的途徑來利己之後,賺了陰騭錢之後,就沾沾自喜的用一招「自己不吃」這逃生門。

如今,那些從投共得到權力和財富的人,也開始採用「自己不吃」 這手段了。

這幾年,中共又前海又9+2,也無法複製一個沒有香港價值,但又曉得生金蛋的淘寶香港,於是就用「大灣區」這個超級愚民概念來吞噬香港。那班天天叫大家去大灣區的人,為何自己不身先士卒,居於大灣區來香港返上班?說穿了,就是自己為換取權位財帛而作的孽,「自己不吃」這一套。當官員不斷以愚民概念和扭曲的歷史資料滲入教科書,從不檢討教育制度,更為保障紅底書商而不肯摒棄對孩子毫無益處的考核, 令香港教育劣化,自己的子女,則在國際學校甚至是海外學府享受良好教育,這也是「自己不吃」 這教育......

「自己不吃」這種情況,已經在香港有蔓延的趨勢。當一個地方,人心慢慢敗壞,這個地方將會欲救無從。也許我們應該開始思索,如何讓香港不變成一個「自己不吃」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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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劉細良:肆無忌憚的林鄭執政集團 (915)


立法會在主席丶建制派及政府官員合謀下,強行通過一地無檢法例,三步走終於成功走完,林鄭月娥又立一大功,距離推廿三條立法又接近了一大步,因為只要照辦煑碗,泛民反對又如何。眼前泛民議員應該好好思考,究竟如何對付已經到了肆無忌憚的執政集團,繼續在議會內作象徵式抗爭,聲稱「今天是立法會最黑暗的日子」,而法案繼續提交丶驅逐離場丶然後三讀通過,夠了,實在已經夠了,要想想其他辦法。

首先,不要再儍仔,以為林鄭丶中聯辦丶建制派是三個權力板塊,今屆同梁振英最大分別,是高度整合成為一個執政集團,許智峰所批評的公務員狗仔隊橫行立會丶泛民所厭惡之主席梁君彥肆無忌憚地搬龍門,其實是同一件事,就是上屆政改表決「等埋發叔」,林健鋒丶葉劉淑儀丶梁君彥被照肺並痛哭後,中共嚴厲執行紀律的結果。

我們見到修改議事規則丶搶佔大小主席位置,動輒報警,全部都是同一套劇本。建制派及中聯辦做「黒面」,「紅面」正派角色就分派予林鄭月娥,伸出所謂大和解橄欖枝,統戰泛民功能組別議員,再清洗一兩件梁粉,於是就成功將「壞事」撇得一乾二淨。

這種Teflon politicians 的易潔鑊技倆,其實不是甚麼高超技術,只是一味切割,避免惹禍上身,立法會內建制派所作所為,是他們的事。於是出現了泛民一邊同林鄭眉來眼去,另一邊就不斷呼喊「今天是香港立法會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的奇怪現象,大家回心想一想,難道這黑暗一天林鄭月娥沒有責任,只是梁君彥的卑劣所為嗎?這就是自欺欺人。今天香港存在一個在中共幕後指揮並高度整合的執政集團,只有這種緊密合作才能一年完成了多項中央交託的政治任務,這也是三權合作論的逐步實現。

作為反對派如果要應對這新形勢,必須同樣要高度整合起來,否則會在拉一派打一派的策略下被逐個擊破,而當中關𨫡是必須削弱林鄭月娥的政治信任,將她變成跛腳鴨。梁振英口頭極左,但實質破壞力有限,因為他無法扮演建制共主的角色,所以做了一屆就被叮走。林鄭月娥經歷DQ丶公民廣場案丶旺角騷亂案丶割地兩檢丶追殺戴耀廷,一連串政治動作而民望冇大跌,下一步必定是廿三條立法。以她的政治手法,會以廿三條通過換取重啟政改,拉住民主黨以作分化。往後香港政治局勢只會愈來愈惡劣,社運低潮丶群眾動員乏力,建制已經到了肆無忌憚地步,立法會監察功能全廢,中共現時不乘機將二十年來無法落實的政治任務一舉完成,留待何時?中共戰略擅於「找住戰機丶發動起來」,以獅子撲兔之勢,全力出擊。

我認為泛民需要整合外,也要重新找尋國際空間,九十年代香港問題國際化,令北京有所顧忌,但可惜近二十年香港在國際舞台的曝光愈來愈少,同國際社會丶人權組織丶NGO及主流媒體的關係,一代不如一代。雨傘運動令國際就社會重新關注起香港來,目前強弱懸殊,雙方力量對比差別甚大,統一戰線及國際化是應對的方法。泛民不能每次叫喊完「最黑暗的一天」,然後又business as usual,返回立法會繼續開會,繼續請林鄭做主禮嘉賓,莫講話後生仔頂唔順,連我這些八九一代也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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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Kayue:墨西哥球迷太興奮,引起「人為地震」? (1195)

昨晚世界盃分組賽中,墨西哥以1比0擊敗上屆冠軍德國,入球一刻不少墨西哥球迷非常興奮,跳起慶祝︰

在墨西哥前鋒羅辛奴(Hirving Lozano)於比賽第35分鐘入球一刻,墨西哥地質與大氣研究所表示在首都墨西哥城有兩個地震儀錄得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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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Carl Recine / REUTERS / 達志影像
羅辛奴(22號球衣)射入全球唯一入球。

研究所主管迪安祖(Carlos Del Ángel)向《BuzzFeed》表示︰「我們知道城內不同地方有很多人,當他們於同一時間跳起慶祝時,我們能夠在墨西哥城內數個監察器看到那一刻。」不過他又指震動輕微,人們很可能感覺不到。

以下是研究所地震監察網絡SIMMSA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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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 SIMMSA

西班牙《國家報》則引述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地球物理學研究所的伊格雷西斯(Arturo Iglesias)質疑,球迷疏落的活動不能引起地震。不過地質與大氣研究所的貼文解釋,這類事件可以被稱為「人為地震」,以表明這不是地質事件。這類人為地震亦不會破壞底土層,只是少量地震儀可以測得到的輕微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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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nthony Vazquez / AP Photo / 達志影像
在墨西哥城觀賞賽事的球迷。

迪安祖表示,早前秘魯於另一場世界盃賽事中入球時,該國首都利馬亦錄得人為地震。而在約30年前,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跟奧本大學的美式足球隊的一場比賽後,亦有地震學家發現儀器錄得震動,消息傳至媒體後,這場比賽更被ESPN稱為「地震之戰」(The Earthquake Game)。

據《BBC》報道,兩年前當英超球隊李斯特城正在爭奪其史上首個聯賽冠軍時,該隊對諾域治的比賽中要到最後一刻才入球,球賽附近亦測量到黎克特制0.3級的輕微人為地震。

迪安祖及其團隊計劃在本月23日墨西哥對南韓的比賽時,再次密切注意儀器,期待另一次人為地震。

相關文章︰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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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仙道彬:如果我是冰島人 (788)


想不到一支擊敗港人至愛英格蘭的球隊,近年竟慢慢成了新寵兒。上周六晚迫和阿根廷,冰島門將荷杜臣一躍而成MOM,賽後更獲香港「歌son」Eason陳奕迅頒獎,令香港球迷更添親切感。

冰島人口只得三十多萬,面積小之又小,可是足球成就絕不失禮。從前冰島靠主場搵食,因為球場多處高地又多風,配合他們高大的身材進襲,對手非常難頂;可是在16歐國盃,這支維京後代就叫球迷刮目相看。在分組賽力壓葡萄牙以次名出線,強如C朗,對他們的比賽一樣是一球未進,只能賽和1:1。出線後,冰島先在16強勇挫英格蘭,之後才在8強不敵法國出局,算得上是舉世震驚。

難怪香港人感到親切感,因為冰島人口比香港18區中的半數區份都要少,所以每次冰島踢出佳績,香港人最喜歡掛在口邊的,就是「人哋得30幾萬人都得,香港人都有機會嘅。」這句話有一定道理,因為運動的實力本就和人口多寡不成比例,全球人口最多的兩個國家,都被世盃拒諸門外,當然各有前因;可是本身政府和國民對運動員的支持,絕對是最重要的因素。

羅馬非一天建成,例如香港Rugby 7,冠軍常客斐濟人口亦不足90萬,可是他們的實力強橫,每年在港比賽,總有不少國民來港打氣;至於冰島,更加誇張,在當地採訪的同事就指,今次足足有近三萬名冰島球迷來到俄羅斯,不少更只買了單程機票,因為上次歐國盃的成績太過令人喜出望外,今次實在不敢太早預計冰島的「終點」。看他們三萬人在球場外面來個維京式拍掌,的確是震撼人心。

冰島的主力以基菲爾斯古臣最出名,其他不少都來自四大聯賽以外的球隊,甚至足球只是兼職,有點似我們之前睇法羅群島,有園丁有農夫有牙醫那種;冰島教練賀基臣球場以外,是名兼職牙醫;門將荷杜臣也當過多年導演,甚至拍出得獎MV,如在香港,早就爭名逐利,點會踢波?但如《少林足球》的對白,心中那團足球之火從未熄滅,結果去到2015年才真正投身職業足球,加盟了荷甲的奈梅亨。就算是他為可口可樂拍的廣告,一樣以冰島為主題,以足球為主題,看他穿上龍門衫又拿住鏡頭指揮若定,忽然想起香港人的金句:「搵食啫,犯法呀!」搵食緊要,但為何不可有夢?

上周六的比賽過後,很多人只是說美斯不堪壓力,比不上C朗,可是太少人懂得欣賞冰島。正如門將荷杜臣能夠救出12碼,是因為賽前一早睇熟美斯主射12碼的影片,所以成功捉路;全場令球王起腳11次而無一中框,是因為防守部署出色,不斷的三人包夾,以鐵桶式的防守去對付。另一位球王C朗?兩年前一樣受制於冰島防守,賽後更怒斥對手全場泊大巴,只是一心死守。用有限資源去爭取成績,用最有利自己的方法去贏求勝,足球,本來就是如此。看隊長艾朗根拿臣不斷的「手榴彈轟炸」,典型英國低組別踢法,又如何?既然技術沒有優勢,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去進攻吧!冰島贏在防守上的紀律,贏在11人的團結,他們不是必勝,但要贏他們,難如登天!

冰山之下,足球之火何來?冰島曾經是魚腩部隊,試過被丹麥大炒14:2;要到九十年代開始,才因政府投放資源,足球才慢慢燃起火苗。冰島先天環境極差,一年有四分三時間下雪,根本找不到草地球場,而至今亦只得13個室內球場,可是全國上下沒有為此找藉口。最重要是家長都視體育為人生必修,學校規定學生要學習球類運動,從而訓練紀律和團體精神,最重要是父母都認為運動員是高尚的職業,不介意子女投身而中。除了足球,根據Meet Reykjavik指出,馬術、手球、高球和籃球一樣盛行。三年前BBC就找來可能是冰島最出名的球員、前車路士球員古莊臣訪問,他同樣認為以30多萬人口,能夠走到這一步,相當神奇,而他回憶自己從小就被教導熱愛足球,希望為村落爭光,所有人都以成為職業足球員為夢想;2012年的冰島世界排名是131,今日已經高踞22,他認為這是全民投入下創造出來的神奇之旅。

Mr.曾有首歌叫《如果我是陳奕迅》,入面有幾句歌詞:「如果我是陳奕迅/這句話太吸引/獨站在鎂光下逃離樹蔭/真相是其實我不去面對苦困/白日夢裡不會自禁。」夢,誰都可以做。相信不少香港人都希望,港隊可以踢回七、八十年代的光輝,可是我們也要想想,究竟付出了多少心力去支持。上至港府,下至家長,要做到冰島的舉國努力,絕不容易。太多人批評港隊水準不高,不肯入場,惡性循環下投資越少;太多人批評踢波搵唔到飯食,不肯讓子女成為運動員,於是香港的U16以下球員水準極高,但來到DSE前後,就只能放棄足球,結果是浪費了不少好手。至於政府和香港足總?那更加是想多了。或者有朝一日港隊贏到世界盃,才會有足夠的資源吧。單是沒有了銀禧的青訓,已經是一大敗筆,單靠一兩支球會付出,力量有幾多?近年才慢慢發展的青年梯隊,需要時間和支持;發發冰島夢,誰人都懂說,可是真的要一步一腳印去執行,就非長遠計畫不可。

看完比賽,大可高呼一下我們都是冰島人,可是想香港足球變好,從來要靠自己努力。

作為球迷,最實在的,就是入場為自己的「國家隊」吶喊。大家高呼「我們也可以是冰島」之時,不妨抽空入場支持本地波,不妨努力背熟香港隊的球員名字,不妨在英超以外,也收看港隊的比賽,為他們打氣。港超也好,港隊也好,從來都需要支持,冰島人的維京式拍掌值得羨慕,可是大球場或旺角場的港式粗口何嘗不是一道風景?冰島迫和阿根廷1:1人人讚好,香港球迷也像與有榮焉,其實三年前旺角場以2:3僅負卡塔爾,才真正值得我們驕傲。

全國十分一人口飛到俄羅斯支持國家隊,冰島的熱血叫人欽佩;冰島領事Hulda Thorey Gardarsdottir早前接受訪問時透露,16年對英格蘭的比賽,收視率達到驚人的99.8%!就如擊敗英軍後的維京式拍掌,在沉默的戰嚎之中,從所有冰島人身上,都感受到那份一往直前的氣魄,由國家民族而來的自豪。

由語言到足球,由鐵桶陣到團結爭勝,冰島值得香港人學習的,有太多。比起財大氣粗的英格蘭球星,冰島,的確更值得我們支持。

周一心水,與冰島一樣來自北歐的瑞典,首戰將面對南韓,未必有想像優勢,決取南韓下盤。

今日推介:星期一1 南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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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足球說故事:冰島牙醫 Heimir Hallgrimsson 世界盃中最平民最親民嘅領隊 (1131)


冰島領隊 Heimir Hallgrimsson,可能係今屆世界盃32強中最平民兼最親民嘅領隊。

佢嘅身份唔只係一位足球教練,更加係一位專業牙醫,正確啲講,牙醫先係佢正職。

「沒有足球的日子,我會如常到我的診所上班。每個人都有幾重身份,有些教練也會打高爾夫球,剛巧我只是個牙醫而已。在這段日子放下牙醫的身份享受足球固然高興,但是我不會放棄當牙醫,因為我也很喜歡這份工作。」

平民嘅身份,配上專業嘅資格,但Heimir Hallgrimsson從來都唔會自視高人一等,反而會同支持者打成一片。

每次國家隊比賽之前三個鐘,佢都會約一班忠實冰島球迷(個組織名叫Toflan,係球迷自發組織),去主場館附近一間酒吧見面,Heimir Hallgrimsson會同佢哋分享當日出場陣容、戰術點打、有咩變陣…毫無保留地同分享出嚟。

一個可以話曬事嘅教練,竟然唔怕畀人知佢諗乜,仲唔介意同你分享晒所有嘢,一齊為隊波諗點樣做得更好!?(組織成員表示,討論其間係唔可以用任何電子器材,包括影相)

Heimir Hallgrimsson話呢個做法,唔單止可以畀冰島人一個簡單途徑接觸教練工作,從而令更佢哋有興趣投身當中,呢個做法更加有達至團結一心嘅作用。

「足球,不止於一場比賽,當中包括他們-支持者。我們為球迷而戰,相反亦然,他們也可以參與其中。我知對於其他國家,這樣是不可能,但在冰島這麼細小的國家,只有這種方法才能團結起來。我們沒有神奇的方程式,我們的足球哲學很簡單-就是團結一致。」

冰島近年踢出比好多歐洲強隊更好嘅成績,有人話佢哋只係負碌,但佢哋從來做好自己本份,就算畀人睇死,佢哋都會用表現證明,一切都唔係負碌。

從來冇諗到冰島足球,可以有呢個咁立體一面,佢哋話到畀球迷知,原來一隊波,係可以咁上下一心,冇分球迷、冇分球員,總之著得起呢支冰島波衫,就係自己人。

「只有足球,才能把人民團結起來。」

冰島足球,絕對值得畀更多更多更多掌聲。


(原刊作者facebook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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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明報新聞網-每日明報:什麼人訪問什麼人:在灰色中找答案——訪周澄 (486)

去年在《端傳媒》讀過周澄寫的國際新聞專題,如南非走私鮑魚的情况,或菲律賓新總統上任後以反毒之名的濫殺,都有印象,覺得在香港做這些冷門題材,尤其是她專門做的東南亞新聞,注定不受重視,卻不知要下幾多工夫。後來不再見她的報道,知道她已離職,轉做freelance寫作和翻譯。訪談前跟周澄笑說,在網上搜尋她寫的文章不太容易,常有陳年花邊新聞干擾。她說:「我明,所以我從來都唔會google自己個名(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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