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22

【立場新聞】足球說故事:昨晚我喺元朗站經歷了一場撕殺 (1446)


兩個鐘前,我喺元朗站經歷了一場撕殺。

當時正坐西鐵返屋企,當中仲有好多普通市民可能係出完街或者放工。

喺途中,一直收到一啲寫住「唔好喺元朗落車」嘅air drop。大概十一點,列車去到元朗站,依然有唔少人落車,但落車嗰陣月台已經有好多市民(目測係後生仔居多)喺度向車廂嘅乘客講:「唔好落車呀!快啲走呀!下面有班白衣人打到啲乘客爆曬血。」

起初,冇乜乘客理會,照落車。但月台嘅人係咁叫乘客唔好落,甚至有市民不斷問車廂入面有冇First AID喺度,有人流曬血想急救,同一時間亦有市民叫乘客企入啲,畀更多人止車,事情擾釀咗幾分鐘。

當時有啲中年師奶、阿叔唔耐煩:「搞咩耐仲唔開車?阻住曬」、「唔好阻住人返屋企」、「早知唔上呢架車啦」,甚至有個師奶講咗句:「打還打呀,唔好打到我。」嗰刻聽到呢啲說話真係好嬲,點解可以咁自私咁冷血?你唔幫手都算,仲喺度咁多聲氣。正想開口叫佢哋唔幫手就收聲唔好嘈,突然車廂有廣播:「列車暫時未能開出,基於安全,請車廂內所有乘客落車。」

落車?我開頭都以為自己聽錯,但廣播一直重覆叫人離開車廂,即時有乘客鼓噪:「出面咁亂你要我哋落車?」、「可以走去邊呀?」由於當時我企喺近車頭位置,唔知道白衣人原來已經喺車尾位置。

當時有人在場叫著黑衫嘅人快啲換衫,我隔離有位乘客亦好好心提醒幾位外藉穿黑衣嘅人士小心,同一時間突然又有廣播:「請車廂內所有乘客落車」,結果成車人相繼落車,但講真落車可以去邊?

落車嗰刻真係好慌忙,到底可以點走?諗住走返車尾,點知車尾有人大叫;「走呀!打到嚟喇!走呀!」嗰刻真係亂到乜都望唔到,完全分唔清邊啲係白衣,邊啲係乘客,只知前面不斷有人亂走;到底你要走去邊?完全冇人知,你想走返入車廂,入面已經有人亂打緊;你想走落樓梯去閘口位,有人大叫;「唔好落月台呀,死緊㗎!」

上面有人追打緊,下面有人要上嚟打你,根本困獸鬥,唔好講笑,完全係屍殺列車咁,總之避得就避…

當時我正企喺樓梯位,於是落去閘口位;當落去,係見到起碼有60幾70個手持藤條、木棍嘅白衣人喺度,不斷棒打欄杆同叫囂;更甚嘅係,佢哋發爛追住一個唔知記者定乘客,然後追到去形點嗰邊個出口,佢跌低咗,然後起碼有6個人衝咗去圍住佢用藤條木棍狂打,然後一腳踢爛咗佢手上部相機,直飛前面條柱爆開咗,極有理由懷疑係想毀滅一啲影像。

嗰刻我又驚又嬲,我本能反應叫咗句;「屌你老母打乜撚嘢」,在場亦有其他乘客都幫口:「乘客嚟㗎!唔準打」,但當然白衣人嘅回應係呼喝:「關你撚事呀屌你老母,收嗲!」然後有個白衣人企圖衝入嚟打乘客,但唔知係咪靠嚇,入咗嚟又出返去,然後成班白衣人好似贏咗波咁喺度叫囂。當時我身邊有對剛喺元朗食完飯嘅情侶,我即刻同佢講:「我哋Stay埋一齊,起碼大家都安全」,我都好多謝佢哋同車上另一位乘客借出尿袋我叉電。

嗰刻元朗嘅情況已經失控,現場係一片瘡痍,最嬲嘅係警察而家先嚟到了解發生咩事。喂,畀人打完你先嚟睇發生咩事?你冇撚嘢呀?當場有市民破口大罵,但警察只係用不耐煩聲音;「唔好阻住警察做嘢」、「咁你而家咁燥都冇用」。

講真,如果唔係你哋視而不見,唔及早阻止白衣人入站,我哋一班乘客會使畀人恐嚇?而家唔係講緊「有事搵警察、冇事屌警察」。除暴安良係你哋責任,呢做得警察就有責任做嘢,唔係因為最近畀人鬧她大壓力就選擇性唔使做,甚至係唔做㗎!

後來,因為我哋架車喺冇通知下離開咗,我同嗰對情侶都冇車走,唯有各自Call的士離開。臨走前我上返月台望一望,只見一片狼藉-有遮、有眼鏡、有木棍、有手袋、甚至有血…

只需幾分鐘,元朗站就變成屍殺場地…

講真,嗰刻離開車廂真係迫不得已,但我唔明點解港鐵會要求乘客喺危及關頭下要人離開車廂,入面有老人家同小朋友㗎!而後來點解啲人離開車廂,你又會開走咗架車?可能真係我miss咗廣播,堪入冇人管嘅狀態,十足十而家嘅香港。

我驚,成個人震曬,但其實我更加嬲,嬲點解一班鄉黑可以咁無法無天;我望住個疑似記者畀人禁住地下打,但我完全救唔到佢;而我冇更加冇諗過,晏就睇片班白衣人打人,夜晚我係親眼睇住呢件事發生…

而家香港嘅情況,就係連你搭車咁正常嘅事都有機會出事,而警察做事係可以慢成咁…

成日話示威者暴徒,而家你睇清楚邊啲先係暴徒未?如果你係都要包拗頸反駁:「暴徒畀人打係啱」,呢個已經唔係對與錯咁簡單,而係冷血、冇良知、同冇人性,得罪講句,你枉為人。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2019-07-21

【立場新聞】鏗鏘集:【 612 的傷口】右眼被槍傷幾近失明 通識科老師籲同路人:抗爭路長 請保留有用之軀 (2324)


6 月 9 日 103 萬人上街反《逃犯條例》修訂,特首林鄭月娥「Noted with thanks」堅決於 6 月 12 日遞交上立法會二讀,激發起年輕市民於 6 月 12 日佔領金鐘,阻止立法會二讀,並要求政府撤回修例。下午三時多,警方驅趕示威者,施放 150 枚催淚彈,20 發布袋彈,及未有公布實際數字的橡膠子彈,所用的裝備,遠超於 2014 年的佔中運動 87 枚催淚彈。

網上有不少警方施以武力驅趕示威者的片段:大會堂對外送水的青年被多名警察壓着背部;立法會公眾示威區,一名抱着頭的女士被多支警棍毆打。右眼流血的男子說疑遭槍傷致,後來證實他是教通識科的楊老師。

過去一個月,楊老師的右眼都看不清楚事物,工作時要用眼罩遮着右眼,靠左眼支持。醫生指右眼視網膜的中心點「黃斑區」受損了,需要一段時間讓傷口癒合。但楊老師發現視力沒有好轉跡象,影像重叠教他煩擾不已。

上周他去看另一位醫生,醫生診斷後說:「如果我判工傷,在法律定義上,右眼已經是失明。」醫生解釋指受傷的地方太大,過了一段長時間也未癒合,建議要做手術。醫生表示,手術後也未必會完全恢復視力,樂觀地希望達到 0.3(正常視力是 1.0。)

楊老師聽到也驚訝,料不到傷勢情況原來如此嚴重。不過他樂觀地說,「中槍時以為自己會盲,現時我覺得都是不幸之中大幸,還有左眼看到,未算是全盲。」

警方不合理的武力

楊老師被警方以暴動罪拘捕,10 月還要到警署報到。他回憶受傷時,第一個反應是擔心失明,「眼睛看不到,一片矇糊,就擔心會否盲,也有些嬲⋯是不需要用槍對付我,如果看到我的身型,就知我係是手無縛雞之力,一個有普通訓練的警員都也制服到我,所以如果用此武力對付示威者,真是不合理。」

他說:「無論用橡膠子彈或布袋彈,這些都是致命武器 ⋯ 沒有預計到警察會用這些武器對付示威者。」

我沒有怨恨開槍的警員

由中槍到現在,他坦然沒有對開槍的警員或政府心存怨恨。「當日可能是警隊判斷錯誤,還是前線警員根據一些不適合的指引,或者錯誤的訓練,引致我意外受傷。」

他稱只有獨立調查委員會,才能查明真相。「委員會要不偏向任何一方,而是獨立的,可以調查示威者的出發點,也可以了解警察行動是否合理。」

通識教曉我要守護香港價值

楊老師指中學時讀通識科,啟蒙了他關心香港社會。「看到香港社會發生很多不符合公義的事,但香港人仍然努力堅守着價值,亦影響我選擇教學工作。」

未來他要面應付眼疾,及可能面對刑事責任,他稱學校、同事、律師及醫護等也很關心他,他也看到很多港人依然關注反《逃犯條例》修訂事件,讓他感覺並不孤單,並要繼續發揮自己的能力,守護香港價值。「我比較好的成就或者生活,來自香港的教育、醫療及其他制度。當看到制度面臨巨大的破壞,沒辦法再承繼下去,使命感驅使我,及很多香港人要去守護它。」

籲同路人保留健康、免被拘捕的身體

612 之後,香港的社會運動不斷變化,有抱着最後一戰的人衝擊立法會、有心灰意冷的輕生;上水、沙田的警民衝突越演越烈,楊老師寄語同路人,抗爭路漫漫,除了要求撤回條例,還有欠缺民意基礎的選舉制度,所以大家要保存力量,要有健康的身體,及免於被拘捕的身軀,才能支持下去。

「若當日槍擊打我頭部或心臟,可能我已死了。但我現在未死,我仍有個人力量,我覺得一日未死,還有好多方式可進行抗爭,如有人覺得灰心,真不需要,因為我們的訴求是遠大目標,未必一下子做到,只要大家保存自己力量,某日會達成。」

22/7/2019 (周一)
18:00 TVB
20:00 港台電視31

鏗鏘集 facebook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明報】明報新聞網-每日明報:請問,你哋究竟想點? (2058)

由6月15日政府宣布暫緩送中到今天,「反送中」延伸的運動已經超過一個月,遍地開花愈演愈烈。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全文轉載:政治問題政治解決 — 警員親屬致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的公開信 (876)


(Please scroll down for english version.)

政治問題政治解決 — 警員親屬致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的公開信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

我們是一群現役警務人員親屬。自6月12日金鐘衝突以來,當我們每次聞看示威現埸消息,均感百般憤怒和心酸!

我們憤怒:
前線警員在因政治爭議而起的遊行示威中首當其衝,且必須服從高層一些不合邏輯與常理的指令,「被」出生入死。前線警員被迫承擔政府施政失誤的後果,導致警民關係急速惡化,已臨無法挽回地步。

我們心酸:
指令危險且行動頻密,惟指令者即使犯錯,目前為止卻無人須問責!前線警員長時間受社會嚴厲責罵、排斥,壓力爆煲,身心健康已出問題,更因長期執勤或候命而影響家庭關係。當前線警員因種種原因有口難言,我們作為親人只能默默承受。

前線警員之所以能堅持至今,全因他們恪守對社會和警隊的承諾,與同僚甘苦與共,唯容忍總有極限。

作為警員親屬,同時身為熱愛這片土地的香港人,我們向閣下提出以下三大訴求:

1)絕不能繼續將警員當作政府和市民之間的人盾。請閣下立即以政治方式回應社會訴求,聆聽各界聲音,努力收窄而非再加劇社會矛盾,以解救我們面前困境,減低對警員及其親屬的整體傷害。

2)盡快成立由法官主持的獨立調查委員會,以公眾認同的方式找回社會公義,亦可防止警隊高層無理兼失當的指令再出現。

3)保證警隊高層從此不再下達不當指令,以免激起前線警員與示威者衝突。

希望閣下從善如流,聆聽並接納我們一眾盡忠職守警員的家屬心聲!

聯署人 Signer:
Amy Chan/CID/胞姐
Sanyo/Marine Region/太太
Alvin Chung/Police/表弟
Alice Wong/水警/母親
Raymond/水警/父親
Connie Chan/水警/胞姐
Jeffrey leung/水警/姐夫
Caroline Fong/水警/表妹
Robin Fong/水警/表弟 ......

(我們邀請警員親屬參與此次聯署,請填上 您的名字/家人工作部門/與家人關係)

Political problems to be resolved by political means
An open letter from relatives of police officers to Ms Carrie LAM, Chief Executive of HKSAR

We are the relatives of serving police officers. Since the Admiralty conflict on 12 June, we are overwhelmed by feelings of fury and distress whenever we come across reports about scenes of protests!

We are furious:
Frontline police officers have to stand at the forefront in the face off with protestors in demonstration arising from political controversies. They have to follow certain orders from their superiors that are illogical, go against common sense and put their lives in jeopardy. Frontline police officers are forced to bear the consequences of the maladministration of the Government. As a result, the police relations with the community have deteriorated rapidly and nearly reached the point of total breakdown.

We are distressed:
The orders are dangerous and the operations are numerous. To date, the people who issued the orders are never held accountable for the mistakes they made. Frontline officers are completely stressed out. The castigations and rejection they encountered in the community for such a long period time have taken a toll on their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The long hours of working or being put on standby have strained their family relations. Serving frontline officers cannot speak out for various reasons. As their relatives, we can only hold our peace.

To date, frontline officers still persevere in their service because they are dedicated to uphold their commitments to both the community and police force. They are also committed to stand by their colleagues through thick and thin. But there are limits to their endurance.

As the relatives of police officers and Hong Kong people who love our homes, we urge you to accede to the follow three requests:

1)Desist from deploying police officers as human shields between the Government and the general public. You should immediately address the community aspirations through political means and listen to the views of the various sectors in the community. You should endeavor to alleviate, and not exacerbate, social conflicts in order to extricate us from the current predicament and alleviate the overall harm to the police officers and their families.

2)Set up an independent and judge-led inquiry committee to restore social justice through processes that are approved by the public and to prevent the higher echelons of the police force from issuing unreasonable and injudicious orders again.

3)Give assurance that the upper echelons of the police force will desist from issuing injudicious orders lest they spark confrontation between frontline police officers and protesters.

As relatives of the dedicated police officers, we entreat you to heed our voices and accede to our requests!

(Families of police officers are invited to sign this joint statement. Please state your names/the police departments where your relatives are employed/ your relationship with the police officers)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葉一知:灣仔是個凶險之地 (1232)


民陣上訴失敗,警方規定,明天遊行仍然以灣仔修頓球場做終點。我很奇怪警方為什麼會有此決定,分析一下灣仔的地形,便知道那是個凶險之地:

1. 遊行過都知,軒尼斯道與金鐘道(近正義道路牌打卡位)係一個樽頸位,路面會由六線轉為八線,向來過咗呢個樽頸位,遊行人士便會鬆一點(六九和六一六則例外因為實在超多人)。但現在終點在修頓,即是喺個樽頸前封頂,就算係幾十萬人,都唔知人潮可以點樣散去。

2. 換個角度,呢個位亦都係咽喉之地。從地圖可以看到,除非開放告士打道(但可能不大),喺灣仔任何道路過金鐘,都要經過這個咽喉之地,所以不用太多警力喺呢個位守住,就等於「收了袋」,灣仔打後形成一個布袋,守住咽喉之地就等於索死了這個袋,遊行人士難越雷池半步。

3. 咁你可以坐地鐵走。但喺灣仔坐地鐵,除非向銅鑼灣方向走,否則全部要喺金鐘轉車。如果地鐵唔停灣仔,即係所有人留喺布袋。畀你上車,喺金鐘轉車站截停,也能一網打盡。

4. 由於明天遊行並非地區性,而是全港性,所以會有大量九龍和新界過來嘅人,所以會有好多人喺金鐘轉車走,除咗住港島東嗰邊或喺北角轉去九龍東。呢一點,大家明天一定要留意。

5. 金鐘係一個商業區,政府部門林立,冇乜居民,但灣仔有一半係民居。從地圖可以睇到,近告士打道的大路係商業區,但近軒尼詩道、灣仔道哪邊全是橫街窄巷,是住宅區。喺呢個位係動用唔到大型驅散武器如催淚彈和水炮車。咁即係剩返巷戰可以選擇。橫街窄巷適合打巷戰,而且港島區不像九龍的旺角,很也就會被迫到山邊,無路可逃。只要少量兵力或用大型武器守住咽喉之地,無人能越,然後把大量兵力調去橫街窄巷追打示威者,係一個好有效嘅策略。

6. 金鐘終點離警察總部只有兩條街之隔,以714沙田的情況看來,仇警心態很重。這個安排有誘敵之意,只要大家(也很自然)按捺不住,前往衝警總,根據以上的安排,只要你一衝便可行動,警察可以任追打,可以「乜仇都報晒」。

7. 灣仔沒有太古廣場,只有小型商場如大友。遊行人士眾多,卻沒有了太古廣場這個休息、補給和避險的地方。

8. 如果金鐘有什麼行動,這個地利也截斷了遊行人士前去支援的力量,哪怕是和理非企喺度打氣,都會大大影響,甚至去唔到。

9. 睇落,地利已失,同時天時也失,因為明天必定是書展最高峰的日子,很多人會一家大細前往,很多小朋友會去。如果因為遊行衝突,灣仔散唔到,自然書展都散唔到,結果真係好難想像。如果書展人士受阻或受傷,特別是大量小朋友,會唔會失人和,也是未知之數。

我唔知道,警方這個決定,是否想決一死戰,還是諗住用最少警力管理,我希望是後者。無論如何,明天是一個全新環境,大家最好預先熟習一下環境。灣仔是警察總部之地,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該區地形和特質。不幸的話,明天情況可以變得幾凶險,因為即使Be Water,但水最怕就是入樽而被定形,水入密實袋,便是最凶險之時。請大家明天務必關注和小心。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張崑陽:再多給你一個 7.21 上街的理由:被捕中四學生遭警察恐嚇、刁難經過 (3686)


【文:張崑陽】

再多給你一個明天(7月21日)上街的理由。

數天前,一位未成年的中四學生在沙田衝突中被扣押了超過了四十小時才獲准保釋。途中,未成年的他受到警方諸般的恐嚇。

他被控襲警。被捕當刻隨即被鎖上手銬,然後他跟拘捕他的警員說:「我要打電話。」 警員竟然回答:「梗係唔得啦!我要玩鳩你!」

然後去到警署,他被連群警察恐嚇「你死撚硬!今次一定打死你!」固然警察在警署內的態度早已是街知巷聞,但對於一位未成年的中學生使用這般言語恐嚇早已背棄了一個人該有的良知,也不是執法者該有的操守。

另外,他在排隊作檢查的時候,只是因為不小心弄丟了他身上印有名字的貼紙,然後被一位警員拍打他的後腦並喝斥「撚樣,你咩名啊!」

當中最荒謬的是,當這位學生不斷要求打電話給律師和家人的時候,警方竟然聲稱他要跟負責押解他的警察說。然而,押解他的警察並不隸屬於他所在的警署和分區,在把他送到警署後亦已離開,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聯繫到那位警員。明顯地,這只是警員為了阻撓學生行使他的權利而所作的籍口。幸好,警署內有其他義士在臨時監倉內留意到他並詢問了他的名字,之後要求自己的律師也幫助這位中學生,才不至於他無了期的與親人失聯。

對着一位未成年的中學生作出以上種種,已經反映了現時的警察只是一群失控的權力者。可怕的是,他們能夠同時擁有國家力量的支持和實際的武力行使權,把香港人又拉又鎖。這樣危害香港人,難道他們不是真正的暴徒嗎?

自六月以來,整場運動早已超越了本來的反送中,香港人要追求的是全面聲討警政體糸和靠制度暴力去維持的政權,透過持之以恆的流水式抗爭增加政權管治成本。五大訴求從未達成,黑警血債尚未償還。我們尚未還公道被政權和黑警逼害的人,我們又怎能輕言放棄?

明天見。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2019-07-20

【關鍵評論】林勉一:維穩費發下來了,大家要有心理準備 (709)

西環在香港多年經營,如果要吹大雞集會,結合同鄉會、街坊會、建制派政黨地辦、工聯會、新香港人組織、中資、新界佬、退休警,加上深圳大軍,最多可動員十萬八萬人,這個人數不是每次都有,因為很貴。

吹大雞的同時,會有周融、陳曼琪、高永文之流出來搞大龍鳳宣傳,還有一堆負責鬥人的單位四出搞人,例如李偲嫣之流,還有那些珍惜群組、沉默之聲、香港政賢之類,去騷擾大學、中學、教協、傳媒,或者去撐警。

除了上述的大軍,還有社交媒體上和現實世界扮激進,實際上負責挑撥離間反對陣營的心戰打手,他們在有需要時便會活躍起來。

林鄭月娥硬推送中這幾個月來,上述的「群眾」和打手都沒有出現,除了西環叫了那些屬於權貴的建制議員、人大、政協來訓話,而沒有出現常見的西環動員模式,由得林鄭月娥用她所謂「好打得」、玩程序夾硬來的慣常手段來搞送中條例,她那種剛愎自用的風格,連政府的地方政務和大眾傳媒宣傳系統也沒有充分使用,以為她和李家超、鄭若驊、湯家驊這幾隻過街老鼠夾硬來做能通過。

林鄭月娥自以為是,民意火勢迅速升溫而懵然不知,西環則放軟手腳,似乎有人想看林鄭月娥政治上背黑鑊仆直。

現在林鄭月娥自招惡果,政治上certified,香港陷入管治失敗到近乎崩潰的局面,政府高層龜縮,以警隊暴打市民引發衝突來轉移公眾視線,但警察也不知有心還是真戇居,做不到令民意逆轉,反而令政府更神憎鬼厭,結果前線警隊離心,出現不穩,政府管治更接近崩潰。

這時候,突然在兩日之內,西環的維穩模式重出江湖,彷彿是有人有心等林鄭月娥死,然後以救火隊姿態出現,收拾香港局面。

這兩天隊型齊整的動員包括:

  1. 清洪、周融、高永文出動,搞宣傳大龍鳳,吹大雞集會,民建聯工聯會響應,如無意外人數不會少。
  2. 香港的各級人大政協為主的組織,籌了一千萬捐給警隊的基金
  3. 深夜時份,6架大巴載幾百人,突然去到大埔的連儂隧道破壞,當中有無身有份證的人來自深圳。
  4. 兩隊自稱市民和家長的人,分別去兩間中學門外抗議,騷擾上暑期班的學生,還有幾件老人去了教協門外示威
  5. 李偲嫣帶隊送1萬包檸茶給警隊,不像上次那些販商送幾個桃做個樣。

一個月前,負責領頭在社區宣傳送中的是什麼人?大家叫得出名字的只有黃英豪這個四五線建制派。

現在西環已經開動維穩機器,雖然霞姨從深圳叫來的老臨和那些新界牛屎飛,仍然是甩皮甩骨,但至少比大家之後要用更多的心力應付。

大家更要小心的是,西環開動,即係網軍開動,那些西環心戰系統控制的各種平台上的用戶會開始活躍,用盡不同方法帶風向、挑撥離間、散播無力感、製造罵戰,以前反抗者被這種心戰愚弄得夠多了,今次真正做到不割蓆、不對罵,大家兄弟爬山,各自努力,互相補位,共勉之。

本文獲授權轉載,原文見作者Facebook專頁

相關文章︰

責任編輯︰鄭家榆
核稿編輯︰歐嘉俊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2019-07-19

【立場新聞】梁啟智:為港大校長上一堂數學課 (1271)


昨晚,港大校長張翔與學生和校友對話,談到香港的普選問題。張教授回應指美國總統也不是一人一票選出。我聽到這個說法,即刻嚇一跳,然後得啖笑。堂堂香港大學,校長發言如此水平,唔係呀嘛?

如果我在現場,我會這樣回應:

「我理解張教授不是社科出身,不緊要,不懂社科,可以講數學。我們就來一堂數學課。

所謂『一人一票』的意思,不是字面上每個人投一票去選國家領袖的意思。如果僅僅按這字面理解,那麼英國也不是民主,人家的首相也不是直接選出的。『一人一票』的意思,是指票值均等,也就是我在投票時所產生的政治影響力,和你在投票時所產生的政治影響力,相距不應太遠。

基於各種原因,具體的政治制度不一定會做到 100% 的票值均等,問題是距離要有幾遠才叫過份。

在美國,票值差距最遠的是紐約州和懷俄明州。紐約州每 52 萬人分得一票選舉人票,懷俄明州每 14 萬人分得一票選舉人票;換言之,懷俄明州居民投票選總統時的理論影響力,是紐約州的 364% 。美國有如此制度,是因為立國時想保護細州份的權益。不過今時今日大州份和細州份的人口差距已遠超當年立國先賢的想像,也有不少人要求取消選舉人票制度。

但如果美國這個 364% 的比例也算離譜的話,我們再看看香港。

香港的行政長官由 1200 人的選舉委員會選出。如果你是一般香港市民,你在選委會的直接代表就是立法會議員。現時立法會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選民有 3,522,881 人,選出5名議員,即每 704,576 名選民可在選舉委員會得一席。但如果你是漁農界的代表,154 名 選民就有 60 席,或每席 2.57 名選民。

(我知道漁農界的是團體票,但那些團體是從何而來是沒有客觀定義的,如何成為這些團體的成員也沒有清楚說明,更別說投票時是委託代表,連這些團體本身也問責不了,所以現實上參與的就是 154 名選民。)

張教授,你是科學家,計比例你該懂。你按一按計算機,會得出漁農界選民的代表在行政長官選舉中投票時的理論影響力,是區議會(第二)功能界別選民的代表的 274,510%。

張教授,你拿了美國的制度和香港的作比較,但是你平時做科學實驗的時候,會覺得 364% 和 274,510% ,是兩個可以比較的數字嗎?它們可相差 754 倍啊。

張教授,你是港大校長。港大有政治系的。如果你不懂得什麼是『一人一票』的實際意義,你可以去問他們。做學者,第一天條就是不恥下問。不懂,就不要裝懂。身為港大校長,希望你能為學生們做個好榜樣。

謝謝。」

 

作者 Medium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