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7

【立場新聞】葉一知:政府丁蟹化 = 政府大陸化 (855)


睇一個政府有冇大陸化,好簡單,如果個政府丁蟹化,咁就一定係大陸化。

丁蟹個格係點?覺得自己好好人,好為得人,而佢一定做得啱,錯嘅一定係人哋,迫到人家破人亡仍然自我感覺良好,呢種固執,到死嗰日都唔會覺悟,仍然將責任推晒畀人。

就好似丁蟹迫死玲姐嗰一幕,佢留住眼淚睇住畀自己迫瘋迫死嘅玲姐,然後喊苦喊忽咁話:「阿玲,你唔鍾意我點解唔早啲同我講……」過咗一陣,佢對方展博怒目相向,大喊:「係你害死阿玲,係你害死阿玲……」

用呢個「丁蟹模型」就可以檢驗特區政府有冇丁蟹法 — 當有一日美國撤銷香港嘅獨立關稅區地位,甚至撤銷香港關係法,正式玩死香港,呢個政府都會喊苦喊忽咁對香港和美國話:「你唔鍾意我中港融合、唔鍾我大陸化……點解唔早啲同我講……」(但其實講咗十幾年),然後佢就會轉為怒目相向,自 high 到一個點指住民主派大喊:「係你害死香港,係你害死香港,係你哋自毀長城……係你落嘴頭搞到人哋誤解咗我,搞到人哋用有色眼鏡睇我……」

好明顯,近一年特區政府的回應,已大幅丁蟹化。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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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16

【關鍵評論】Alvin:立志當警察,黑人保安制服槍手卻被警察射殺 (2153)

美國日前發生一宗槍殺案,有警員射殺了一名黑人保安,那保安當時正制服一個持槍疑犯。

事發在上周日凌晨時段,芝加哥市郊一間酒吧發生開槍事件,現場有4人中槍,警員接報趕赴現場。26歲黑人保安Jemel Roberson追逐一名持槍男子,並將他按壓在地上制服,等候警員前來處理。然而,一名警員到場時,情急之下對Roberson開槍,Roberson送院搶救不治。

報導指,Roberson當時身上也帶有槍械,他合法持槍,但不擁有所謂的「隱藏持槍證」(concealed carry permit)。在美國大部份州份,合法擁有槍械人士只能在家用槍,而外出隱藏佩戴槍枝,都要申請准許。

警方公布指涉事警察是一名白人,現已休假。警方指警員開槍前曾多次警告要求Roberson放低槍械,而Roberson沒有這樣做,警員之後才開槍。但警方未交待警員在作出警告多久後才開槍,也沒有交待當時警員為何判斷Roberson是疑犯而對他開槍。

現場目擊者則說,當時不少人都大叫指Roberson是保安。而警方則指Roberson身上未有任何保安標記。

目擊者Adam Harris說,「人人都在大叫,『他是保安』,但他們(警察)基本上看到一名持槍黑人就殺死他了」、「我猜他們(警員)以為他(Roberson)是壞人,而他又拿著槍指向那人(被制服疑犯)」。網上流傳的片段也見到現場一片混亂。

事後,Roberson的家人委託律師向法庭入稟,起訴射殺兒子的警察,並在訴狀中表示警方的射殺是「過分、不合理的」,要求超過100萬美元的賠償金。律師Gregory Kulis指Roberson的母親只想知道事件的真相,又引述她的話:「如果有人殺了你兒子,你也會想知道答案。」Kulis則說:「他(Roberson)是個英雄,甚至救了別人的性命。」

Roberson是家中長子,家人表示,他修讀法律,也是身邊人的榜樣,同時熱衷投入教會事務,擔任福音音樂演奏。熟悉Roberson的人說,他自小就想做一個警察,「他夢想成為的人奪去了其生命。」Roberson有一名9個月大的兒子,妻子剛懷有第二個孩子,正努力工作希望能儲集足夠基金作為購置新公寓的首期。現在,網路上發起為Roberson募集喪葬費的活動。

儘管不少人指事件是悲劇,但也再次引起大家關注警權、槍管及黑人權益問題。去年,反槍管的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因應大型槍擊事件頻生,提議讓更多保安人員持槍,甚至要求教師受槍械訓練以應付校園槍擊案。不過,今次事件卻反映持槍保安或會引起其他問題,甚至增加警方應對的壓力。而當保安是一個黑人時,情況也變得更複雜。

華盛頓郵報統計,美國今年至少840人被警察射殺,過半被指持有槍械。在所有被殺的人當中,至少181名是黑人,佔22%。而黑人只佔美國人口13%。

2014年曾發生芝加哥白人警察向17歲非裔青少年連開16槍案事件;2016年,另一名黑人男子在被警察截停時清楚指出自己車內有槍,即使他沒有任何可疑行為,他仍然被警員射殺。

而美國很多黑人日常生活舉動,也會無端端被人指控,之前就曾經發生過黑人在小睡休息、去咖啡廳、街頭拉票,甚至乎是賣水時,都有人報警的情況。「living while black」就是用來形容這種將黑人的生活日常「犯罪化」(criminalisation)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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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上帝也瘋狂——悼林振強逝世15周年(填詞人 梁栢堅) - 梁栢堅 (1220)

大家好,很久沒見,但其實在我來說不是很久,因為天堂是沒有時間的,又不用返工,更加不用因為地鐵故障而逼餐死,不過我們在這裏覺得這個「返工歷險遊戲」好好玩,便模擬了一次,但總是沒有你們那種真實感,因為我們叫上帝飾演老闆,但他總不會責備我們和扣工資,不過如果你們的老闆也是這樣的話,不要誤以為他是上帝,哈哈。

不錯,誤認上帝其實很大件事,就像你們那個很像卡通人物Piglet的婦人,當日曾說「上帝叫我參選」,就此事我問過上帝,他回答得決絕:「黐線,得鬼閒。」我再追問,他說黐線即是搭錯線,就像你們那些電話騙案,如果有個自稱上帝打電話來叫你參選,你會信?信的,就是黐線婆。

「那麼誰會打電話作弄黐線婆?」我問。他說,通常是魔鬼,因為魔鬼最喜歡扮上帝。噢,那麼她說「相信天堂有她的位置,因為我做好事」是假的了?上帝說未曾考慮,不過照現在觀察,她準備填海建東大嶼,又不斷引入新移民,這些就是「好事」?萬一給黐線婆上來天堂,她照辦煮碗,又借上帝之名起「人工天堂」,又將入天堂審批權交給魔鬼,然後把原本住天堂的人搬去天灣區(即天堂大灣區),這樣黐線的事,怎能在天堂發生!況且,天堂根本沒有土地問題,而入境審批權還在上帝手中。他還笑說:「增加天堂土地,讓地獄的移民住,還說天地融合,如果我肯,我就是黐線,哈哈哈。」

那麼,香港還有救嗎?上帝表示當年巴比倫也有班黐線佬想造巴別塔,結果他將人類語言攪亂,然後便起不成了。噢,怪不得香港近年的語言這麼複雜,明明是廣東話地方,教育局那班又推薦普通話,新移民居住的屋村,可以有幾十種不同方言,「墨丸凍檸茶少甜」,現在變做「勿演凍L茶小田」,那些高官和建制派,永遠將是非和邏輯攪亂,原來他們九唔搭八也是神級傑作,上帝要人滅亡,首先要人瘋狂。

我問上帝可否派個使者到香港幫幫忙,他嘆了一聲。原來今時今日,就算耶穌要來香港也沒辦法,情形就像異見作家馬建來演講,會被「不願成為任何個別人士促進其政治利益的平台」。那麼,耶穌以遊客身份入境總可以吧?一樣不行,之前有個外國記者會的馬凱就是這樣被拒。原本耶穌還想帶馬太和馬可來傳福音,但最近姓馬的如此不受香港歡迎,就此作罷。上帝還學人玩幽默說,現在「香港上天堂易,天堂落香港難」。

現時流行「一帶一路」,我問上帝會否搞個「天堂一帶一路」,令多一點人聯合起來呢?他說地獄才需要一帶一路,將更多的惡人放進去,要去天堂其實很簡單,世人都知道的,但是世人都喜歡DQ自己去天堂的資格,他也沒辦法。人,總是這麼黐線,黐線過沙中綫,在人間,黐線的人越來越多,只要不聽不理不盲從黐線佬黐線婆,就可以了。大家不用擔心,如果你看到這裏還未覺得我是黐線佬,總會有緣天堂相見,就如燕子姐姐一樣,我們在這裏很好,勿念。

梁栢堅
填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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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林勉一:Hong Kong is China — 而家做到喇 (2209)


美國國會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提交最新報告話北京不斷侵蝕香港自治權、打擊香港言論自由,建議重新評估應否繼續將香港同大陸視為兩個單獨關稅區。呢次求仁得仁喇,不斷將香港嘅法治人權剝奪到同大陸接軌,而家美國就當你香港係中國一部分。嗰幾萬億經香港嘅出口,遲早冇㗎喇,啲外國傳媒、國際投資者同企業,寧願去新加坡喇,香港人負資產燒炭都要支持國家呀。

林鄭月娥話美國「帶有色眼鏡去睇香港同中央關係」。

湯家驊話「到了今天,我們實在應撫心自問,究竟我們希望『一國兩制』成功還是失敗?如果希望成功為何要每天自毀長城,令所有人均認為『一國兩制』是失敗的?」。

自由黨鍾國斌話如果美國「當香港係中國其中一個普通城市,香港可以話玩完」。

你地班粉皮又唔問究竟點解全世界都覺得香港已經唔係一國兩制?係邊個搞成香港咁?點解香港人會被洗頭艇劫番大陸?邊個搞外國記者會 FCC?邊個驅逐外國記者?你好搞唔搞搞外國記者?仲有呀,香港個司法制度搞成點?點解香港政府會違法剝奪公民參選資格?點解人大可以今日釋法宣佈民選議員昨天嘅宣誓冇效再褫奪議席?點解 UGL 不了了之?點解基本法寫嘅普選會冇咗?

不過呢,香港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自古以來神聖不可侵犯嘅一部份,呢個時候變成中國城市,共赴國難喇,理論上應該表揚啦,邊個要求香港獨立關稅區,根本就係搞香港獨立!根本就係暗獨!係民族罪人!

都係工聯會陸頌雄夠愛國喇,佢話「唔需要美國人施捨」、「唔係美國人嘅恩賜」,「獨立關稅區係我哋《基本法》116 條規定,亦係國際認可,香港亦以獨立關稅區身份參與國際經貿組織」。

雖然佢個講法弱智得很,美國人決定收邊個地區乜嘢關稅,呢個明明係美國內政,但佢勝在政治過硬。到時香港有咩事,啲人失業負資產俾銀行收樓破產燒炭,陸頌雄記住要幫大家呀。

 

作者 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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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王陽翎:揭開習近平急變調、突然珍惜香港的「真正原因」 (1711)

習近平受壓,正準備「第二次改革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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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omas Peter / Reuters / 達志影像

只要人性有陰暗的一面,建立在人性之上的歷史,絕不會是美麗的天堂,繁華幸福的日子不是沒有,不過比想像中短暫,相信香港人對此感觸良多。

美國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Wilbur Ross)預告,中國很快就派代表團到美國商談初步協議,意味美國中期選舉過後中國談判方向拍板定案、再無懸念,不過十天左右,美國、中國、香港「三角關係」隨之劇變。

《環球時報》終於坦言,中國至今依然難以掌握美方「混亂複雜」、「態度不一致」的交涉過程,不滿美國一方面接受中國展開協商,另一方面對中國說話強硬,令談判前景增加不確定性。這正是筆者早前藉〈特朗普「變色龍」談判術:設陷阱引中國入局、別錯判美國選舉〉一文,剖析特朗普的多變手段,在談出明文協議「之前」,必會持續圍堵策略、軟硬兼施,中國確是到了近期才醒覺,對手有別於以往的美國總統。

新冷戰僵局至此,不只中國頭痛得應接不暇,許多人亦感到撲朔迷離,尤其難以解讀習近平對香港的講話、李克強在新加坡晚宴的演說,到底真正意謂甚麼。

習近平低調南下過後,一轉高調接待香港政商發表劃時代講話,猶如「重塑兩制新時代」宣言,更見證著全中國國策急速轉彎變調,由一個月前大談「增加稅收、直接修改公司章程增設黨委」,強化企業姓黨路線,更向民眾重提「自力更新」,香港也不能只讓「商家話事」,似乎全面走黨管天下,寧鎖關閉國也誓不低頭。

可是如今,在美國圍堵逼迫之下妥協,習近平接納李克強等開明派建議,國策主調即將轉向「第二次改革開放」,意味延續鄧小平改革開放的基本精神,與全球化正常接軌,令各國未至於隨時間全數站在美國一方,緩和新冷戰不安局勢。

甚麼是鄧小平式「改革開放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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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yrone Siu / Reuters / 達志影像

那第一次改革開放的精神是甚麼?如果各位嫌歷史太過複雜,筆者分享一個小故事說明:

1992年鄧小平南下期間到過深圳,在探訪工廠之前,一家人看到路邊一個標誌印上「深圳」二字,是鄧小平的筆跡,這時女兒鄧楠說:「你應該收利息,你有知識產權啊。」聽女兒這樣說,鄧小平會心一笑,後來他們到了仙湖植物園,鄧打趣跟導遊說:「你們也要給四川付知識產權費啊。」

傅高義(Ezra Feivel Vogel)還為這個小故事畫龍點睛:

「鄧小平這個玩笑是深有寓意的:

人們都知道鄧小平對西方要求中國支付大筆知識產權費的批評,鄧小平提醒西方人說,其他國家模仿中國的火藥和印刷術一類的發明,中國並沒有為此收過費。但是鄧小平也明白中國需要是適應新的國際秩序。在視察深圳一家生產CD光盤的工廠時,他問他們是否從外國買了版權,並提醒工廠經理說:『一定要遵守有關知識產權的國際規則』。」

所謂改革開放精神,儘管鄧小平在用語上避忌「資本主義」一詞,刻意強調「市場」有別於「資本主義」,然而,不管歷史如何看待誰抄誰的問題,最根本是中國要「遵守國際規則」,讓中國開放與世界交流接軌、互惠互利,反之就是封閉,如果封閉換來的是貧窮和落伍,這是要不得的。這就是「改革開放精神」。

當年鄧小平安排了接班人,卻仍然不滿江澤民、陳雲等人保守作風,陽奉陰違,似決意不加快發展、開放上海經濟,便藉故與家人外遊南下,與南方城市一同打氣,期間向官民直言:「誰不改革,就讓誰下台」,結果改革開放的勢頭從此定調,江、陳等人再無異議,江順利接棒。

李克強「不用講稿」有所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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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Thomas Peter / Reuters / 達志影像

回到近日發生之種種。李克強在不久前的演說,一些人誤以為他有意跟習近平背後分工,一人唱紅臉,一人唱白臉。所以李克強說話假裝溫和,表示中國願意與世界公平公正交往,習近平說話硬一點或有利談判;實情,這與紅臉白臉並無關係,新國策、新方向既已定案,李、習二人的妥協立場並無二致。

李克強的演說有另一重暗示,那句:「我本人也希望(不用演講稿),表達對你們的敬意,同時也是在用心講話」,講的是願意在未來三年,重新與東盟協商南海問題,同時略帶諷刺習近平「讀稿」是不夠真誠,突顯自己態度誠懇,在黨內才是貨真價實的開明派,堅定走改革開放路線,不會陽奉陰違,不會枱面講的是開放,底下做的卻是另一套。

如無意外,中國接下來不但願與美國展開談判(即使未必順利),亦謂可與東盟成員重新商議南海問題,甚至高調肯定「香港地位」,實際是利用改革開放40周年借題發揮,誠邀李澤楷、黃志祥、李家傑、唐英年等商界共聚,釋出第二次改革開放下的香港定位:

可以讓香港站穩「本土重商主義」角色,繼續開放讓各國投資,維持過往自由競爭活力,尤其在創科層面持續發揮影響力,認為既可在新冷戰形勢保住「南方窗口」意義(關乎《香港關係法》),亦補足中國未來產業發展之不足;僅僅是涉及國家安全一項毫無商議餘地,港府必須嚴肅處理。

遺憾的是,英媒BBC徵詢部分評論人的分析,仍未能準確解讀習近平講話真義,指當中內含矛盾,無法理解如何既要「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又肯定「香港兩制意義」?

中國重塑兩制時代,其本質不過是「嘗試」借鑑歷史重新利用香港,舊式香港繁榮命脈,不過就是地方重商主義,就是金庸口中「一隻生金蛋的怪鵝」,相對之下,不認為民主制度有何舉足輕重的價值,這種政治取捨英國當年不認為有矛盾,今日中國更甚。

曾經,香港作為英國殖民地時,本地政府一直跟倫敦保持若即若離的曖昧關係,並不是事事受擺布管控,二戰後終能脫穎而出,建立了地方主義話語權。

美國圍堵中國波及香港,並不是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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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AP/達志影像

在風高浪急的20世紀,大國之間的事情波及小小香港,根本不是甚麼新鮮事。美國對上一次最大規模圍堵中國,「幾乎」勒死了香港,那就是1950年的韓戰,中國介入戰爭緊隨蘇聯的步伐與美國抗衡,僵局維持至1971年才有轉機,足足21年之後,中國重新加入聯合國。

當時香港仍屬於「英鎊區獨立商業城市」(後來港元與美元掛勾),才倖免於難,避過了美國在商貿、金融的懲罰性管制,否則,那時在香港所有交易甚或「資產」均可視之為中國的一部分,列為「敵人的交易和資產」,美國極可能會主動介入,足見局面有多凶險,香港本來不必等到1997年便可宣告衰亡。

救香港一命的,不全然是英國的關係,最主要是香港政商精英經營多年的自主政策、堅持和私心,使倫敦當局坦承對香港欠缺了解,「實際」退居擔當諮詢和配合的角色,戰後香港甚至能自訂投資、房屋乃至稅務等政策,有些事更大膽繞過憲法實行,總之,歷史不斷告訴我們,港式繁榮,一切是香港的自主、韌性數十年不斷「自救」的結果。

到了決定香港至今命運的80年代,不管是中國抑或英國,他們最關心的從來不是香港未來是否有一個民主自由社會,開口閉口是要「確保香港繁榮穩定」,談的是一個有利「政商共治」的制度,的確,短期換來了三方共贏,平穩過渡,卻犧牲了香港更長遠的福祉,無法長期保持香港的自主度。現在誰都明白:沒有真正的自主,香港甚麼都不是。

中國媒體「再論」香港貢獻國家新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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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Bobby Yip / Reuters / 達志影像

中國國策臨時出現大變奏,不少人忽略了《中評社.北京》本月初的一篇社評,當中提及「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作為國家戰略」,說明香港屬典型「自由貿易港」,跟世界各地的港口比較,包括荷蘭鹿特丹港、德國漢堡自由貿易港區、韓國釜山自由貿易港區;不但提到鹿特丹港自主度促成長期繁榮,更強調香港歷史也有其特殊地位,指一旦中國強行劃一所有政策,強行套在香港身上,香港將會失去傳統優勢,不能把香港簡單視之為深圳等「經濟特區」。而香港正面對新一波挑戰,就是如何保存香港產業的良性競爭。

文中更直接指出中國積存的問題:

「如果政府為了增加經濟增長點,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過程中強調統一規劃,那麼,有可能會導致許多市場主體抽身而去。粵港澳大灣區究竟適合怎樣的產業,企業應當如何進行資源的配置,所有這些都不是政府說了算,而應當由企業家說了算。企業家必須通過自治組織實施合理的規劃,在規劃的基礎上建立相互分工合作的資源配置體系,為粵港澳大灣區的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

自2016年以來,習核心一直主張黨國由上而下整治地方主義,直至中美新冷戰前夕,並不見有任何變調。現在承受連番巨壓,旋即「再論」國家戰略,竟然一改變成容許地方差異、重商主義,站在不同的自由貿易本位對國家發展提供貢獻,前後呼應習近平肯定香港時代角色的講話。

可惜,就目前形勢來看,這是遲來的變奏,一個城市的信譽,可以耗時50年建立,亦可以在短短5年內摧毀。不久前「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提交報告,要求美國重新審視香港作為獨立稅區等問題,尤其針對科技出口,是否限制日後輸出民用及軍用的兩用科技設備。

中國乃至香港政府仍未醒覺,現在不是數十年前的國際社會,中美角力牽一髮動全身,若美國持續嚴陣以待,連帶清算、防備的項目愈來愈多,加上西方各國順勢施壓,對民主、自由、人權的重新關注,再不是二戰前後的倫敦當局,壓力自不可同日而語。

政治、經濟難以簡單二分,試問「今日」如何能輕輕強調「經濟自主度」,便可以完全漠視、蓋過幾年來嚴重收窄的香港自由?此一時,彼一時,恐怕隨事態發展下去,不管中國如何渴望「再利用」香港,它本有的利用價值,從此,卻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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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稿編輯:周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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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世道人生:昔人已乘黃鶴去(李怡) - 李怡 (1897)

中國的戊戌年,好像總有不祥大事發生,120年前戊戌變法的失敗,帶來百年革命流血的日子;1958戊戌年的大躍進,造成4,000萬人餓死的慘劇。到2018戊戌年,中國內外和香港都有蘊藏災難的變化。香港一大批曾經為這裏建構輝煌的人物紛紛離世,不由得想到唐人崔顥名句:「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像乘鶴而去不復返的仙人一樣,香港再沒有饒宗頤那樣的國學家,高錕那樣的科學家和大學校長,鄒文懷那樣的影界巨子,金庸那樣的流行文學作家,還有劉以鬯、蔡伯勵、郭炳湘、藍潔瑛……,都屬於那個一去不復返的時代人物。再沒有,是因為那個時代的價值系統已消失。然後,一位曾經極力想保留、保護那個時代的政治人物鍾士元也離我們而去。香港現在已經沒有、或者將來也不會有這樣全心全意站在香港人利益一邊的政治人物了。

回想起同鍾士元唯一一次面對面的長談。談了好久,記錄成文接近兩萬字。是訪問,但也有些不同意見的爭論。他的直率、不迴避問題與謙和的態度,是我在訪問政治人物的生涯中僅見的。

時在1984年七月中,正是英國已宣佈97年將放棄香港主權,中英進入商談《聯合聲明》具體內容而港人在焦慮等待的時刻。這之前六個月,鍾士元率行政立法兩局議員奔波倫敦北京表達香港民意,基本上已經失敗。他在倫敦,向朝野直說香港人的恐慌,提議英國以主權換治權,延續管治,提出中英達成協議應該讓香港人公投確認,步步力爭港人的生存權益,被英國說他是走狗;他到北京見鄧小平,表示他以兩局議員身份表達香港人對97主權轉移的憂慮,一是擔心港人治港會變成京人治港,二是擔心執行對港政策的幹部不能落實中央政策,三是擔心中國自己的政策會變。鄧小平否定兩局議員代表香港人的角色,否定香港人有信心問題,說只是他們個人的信心問題。

在中共權威領導人面前,許多人都有一種接近絕對權力的亢奮感,自己矮了一截。但鍾士元既沒有亢奮也沒有虛怯。他直抒港人意見,最後鄧小平說:「夠了,我累了,不聽你說。」不歡而散。回港後,中方斥之為漢奸,許家屯說他是「孤臣孽子」。

當時,中方提出從1984年至97年的13年過渡時期,設立中英聯合聯絡小組。在訪問中,鍾士元表示,如果97前13年設立中英聯絡小組,那麼97後也應該讓這小組保留13年。他在挫折中仍然不放棄爭取97後延續優良體制的努力。

在訪問中,他說,「日後非我能操縱。不論赴湯蹈火,也只是盡我所能。所謂挾泰山以超北海,是不能也,非不為也。如果你叫我和中英對抗,這是不可能的,我沒有後盾,沒有選民。如果你認為有甚麼我應該做得到的,而我未做,希望你隨時告訴我。我一無所求。只是在這個位置上,要對得起香港人。」說時態度誠懇,直率,明澈照人,我謹記至今。

他最後當然守不住那個時代。但至少他竭盡所能去守過。其後,有哪一個政治人物這樣做過呢?他所代表的那個時代去如黃鶴,現在香港是徒有其名的「空餘黃鶴樓」了。「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香港,鄉關,使人愁。
http://www.facebook.com/mrleeyee

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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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全文轉載:香港大律師公會就馬凱事件之聲明 (1050)


(編按:特區政府上月拒絕為香港外國記者會(FCC)第一副主席馬凱(Victor Mallet)工作簽證續期,上星期更拒絕他以遊客身份入境,大律師公會今日作出聲明,表示對特區政府的決定深表關注,指政府有責任尊重言論自由,促請政府就其決定給予解釋,全文轉載如下。)

香港大律師公會
就馬凱事件之聲明

香港大律師公會(「公會」)就香港特區政府(「特區政府」)上月拒絕馬凱的工作簽証續期的申請並於上星期拒絕馬凱以旅客身份入境的決定 (合稱「決定」) 表示關注。公會注意到,馬凱是一名在一所備受尊重的國際傳媒機構任職的資深記者。直至現時,特區政府沒有就有關決定作出解釋。

香港居民行使言論自由的權利是受《基本法》保障。這權利包括在不受任何公共權力機構干預的情況下接受及傳播各種消息及思想之自由。香港任何市民或機構,特別是特區政府,不論其對所表達的消息及思想是否同意,皆有責任尊重這權利。

表達言論自由的權利雖不是絕對,但作為一個尊重及保護這權利的社會,若要對此權利施加任何限制,必須是為達到或維護重大和合理的社會利益的相等回應,而該限制亦必須有清晰及令人信服的證據支持。

鑑於馬凱曾參與一個公眾論壇,公會認為無論本地或海外的公眾都有合理理由關注究竟特區政府的有關決定是否對言論自由的權利構成無理干預。

在特區政府沒有就其決定作出解釋的情況下,公眾無法釐定究竟其決定是否符合上述的要求,亦不能釋除他們的疑慮,香港作為一個以法治為依歸並保障居民基本權利的社會的聲譽亦因而受到損害。

因此,公會促請特區政府就其決定給予解釋,以便公眾評估有關決定是否建基於充分而有力的理據。特區政府並應展現其當履行保障《基本法》下所載的權利及自由的責任。

 

香港大律師公會
2018 年 11 月 15 日

✽ ✽ ✽

Statement of the Hong Kong Bar Association
on Victor Mallet

The Hong Kong Bar Association (“the HKBA”) expresses its concern that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last month refused the application of Mr Victor Mallet, a senior journalist with a respected international publication, to renew his work visa and more recently refused him entry into Hong Kong as a visitor (“the Decisions”). The Government has refused to explain the reasons for the Decisions.

The right to freedom of expression is enshrined in the Basic Law. It includes the freedom to receive and impart information and ideas without interference by public authorities. Everyone, in particular the Government, has an obligation to respect such freedom whether one agrees with the information or ideas or not.

Whilst the right to freedom of expression is not absolute, any restriction on its exercise in a society which respects and protects such a right must be a proportionate response with the aim of upholding a legitimate societal interest and backed by cogent and persuasive evidence.

In the light of Mr Mallet’s recent involvement in a public lecture, the HKBA considers that the public, both domestically and internationally, is justifiably concerned whether the Decisions constitute undue interferences with the right to freedom of expression.

Without any reasons being given by the Government, the public is in no position to judge whether the Decisions are proportionate responses to protect a legitimate societal interest as aforesaid and thereby have its concerns removed. Hong Kong’s reputation as a society which is governed by the rule of law and is protective of the fundamental rights of its residents is being damaged.

The HKBA therefore calls upon the Government to explain the Decisions so that the public can see if good reasons exist for them. The Government should demonstrate that it will fulfil its duty to safeguard all the rights and freedoms enshrined in the Basic Law.

 

Dated: 15 Novembe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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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周保松:健民,謝謝 (1415)


辦完今晚陳健民教授的最後一課,我大大鬆了一口氣。

事前有各種期待和擔心,博群同事這些天來也全情投入,確保萬無一失。我們有同樣的心願,希望辦好這場講座,向健民老師致謝致敬。

一個以教育為志業的老師,他的一生最在乎的,就是學生,就是講台。是故對一個即將退休老師最高的致敬,是有屬於他的最後一課,讓他的學生和同事回來,再聽一次老師講課,並向老師道一聲謝。是故我們能為健民老師辦這樣一場告別課,是我們的榮幸。

在健民教授之前,我曾參與籌辦和出席過關信基、石元康、李天命、關子尹先生的最後一課。我真的希望,這能成為中大的傳統:在大家敬愛的老師退休時,學系的學生和校友,能為自己的老師辦一場告別課。

這是人情,是傳承,是感謝,也是大學教育的真義。

今晚講座聽到一半時,我心裡已知道,這是歷史性的一課。在短短個多小時,健民和我們分享了他大半生走過的路:他讀過什麼書,遇到什麼人,為什麼當初選擇學術和公共參與,他對香港和中國的關懷,以及他的信仰和信念。這裡面,有社會學、有政治學、有公民社會和公民抗命,有人生哲學和宗教情懷,還有真實的政治實踐。

全場聽眾多次站起來經久不息的掌聲,許多朋友眼中的淚光,印證我的判斷。

今晚的健民,站在講堂上,有著最好的狀態:清晰、完整、有故事、有思想,還有笑話。我們所有人都真切見證到,健民怎樣用他的生命,活出他的學問和信念。我們有著這樣的師友,是我們的福氣。

不過,我一邊聽也一邊傷感:這真的是健民的最後一課嗎?沒有健民的中大,將是何等寂寞?健民的精神和理念,又將如何傳承?

我最初建議的題目是:「我到為植種 — 山中歲月三十年」,健民建議改為:「毋忘燃燈者 — 向啟蒙者致敬」。他的意思是,最後一課,他要感恩,要向先行者致敬。

健民同樣是香港民主運動的先行者,同樣是無數學生的啟蒙者,同樣是值得我們敬重的老師。

健民,謝謝。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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