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22

【立場新聞】鍾劍華:這樣的信徒信什麼? (2874)


很多人返教會,是為了多拿一片葉子來遮掩他們的邪惡本質。

可能正因如此,林鄭是天主教徒,梁美芬是基督徒,周浩鼎又係基督徒,就連面對鏡頭粗口爛舌,撩事鬥非,喊打鹹殺的何君堯都係基督徒。好多人就算唔係基督徒,也不是天主教徒,都會話俾人聽,佢信佛、或者信黃大仙。

講俾人聽佢哋信乜嘢宗教,就算完全唔返教會,冇乜幾何入廟拜神,都可以把宗教信仰變成亞當夏娃身上那片葉,可以遮羞蔽醜,一個人的空疏無知,心裏的歪念及醜惡動機,以為都可以遮蓋起來。

或者可能還有一個妄想,一個禮拜做足六日半壞事,最後幾個鐘頭往神父面前告解,便可以得到寬恕。然後未來六天半又可以再繼續行惡。可能更進一步,以為最後大限將臨的一刻,在病榻前祈禱要求寬恕,一生的惡行就可以得到赦免,就可以上天堂,下一世就可以洗牌再來,可以繼續作惡。或者死後打齋超渡,就可以一樣早登極樂,唔需要上刀山落油鑊。

對於這一類人,更有可能任何信仰與信念都不重要,但任何信仰信念都可以成為佢哋嘅工具。所謂宗教信仰,只係抽耶穌水,只係借黃大仙過橋,只係想把其他教友拉落水,只係意圖以宗教來包裝佢哋嘅惡行,只係以信徒這個身份來點妝佢哋嘅醜陋面貌。只要有好處,毒蛇蠍子也會引用聖經。反正冇損失,何妨偶然向黃大仙上柱香。

妄用神之名,過去幾年在香港社會真的是屢見不鮮。而且越來越核突,越來越露骨,越來越不知所謂。我們的特首,一方面確知是得到了邪惡的共產黨欽點,卻妄稱得到神的感召,一切都是神的安排。她沒有理由不知道,就是這一個政黨及其所組成的中央政府,從來沒有間斷過迫害不同宗教信仰的信眾,而且於今尤烈。有人就曾經推算過,先不計算西藏及新疆這些少數民族地區,建國以來被迫害致死的基督教及天主教信徒,已經超越了義和拳濫殺教徒及傳教士總數的百陪以上。連特首也要利用宗教信仰來包裝政治的虛偽,便足以令所有宗教的聖潔面紗都即時被染黑。再看看某些神職人員的言行,例如那一位住豪宅,坐靚車的聖公會大主教。再看看那一班如狼似虎地斂財的得道高僧,所有宗教的神秘性與幻想空間,即時都一掃而空。

總之,任何帶有神聖色彩的信仰或宗教,都會被最邪惡的人利用。見過很多很值得尊敬的信徒,但似乎為非作歹的人,有宗教信仰的比例就更高。對這些人來說,往自己的面上貼上某種信徒的面具,所有邪言惡行,彷彿都可以得到寛恕。或者,所有行為無論點樣邪惡,佢哋自己就可以理直氣壯,不以邪惡為邪惡,甚至可能當係善舉。

幾年前,有朋友講,好擔心將來上到天堂,會見番晒呢一班咁嘅人。我沒有這個憂慮,我頂多只算是一個不可知論者。我只是相信,如果真的只能如此單線和簡單地走大限之後的路,咁就算將來落到地獄,見唔到這樣的一班人,也可以當為一種福氣,或者起碼應該可以樂得耳根清靜。而且,在那裡,肯定可以見到好多善良、忠誠、執着、有堅持嘅朋友。

我記起了英國女詩人 Emily Dickinson 在少女歲月時給的她朋友寫的一封信中的兩句話:

Does not Eternity appear dreadful to you. I often get thinking of it and it seems so dark to me that I almost wish there was no Eternity.
(你不覺得永恆有多可怕嗎。我常想及此,永恆於我就如漆黑一片,令我不期盼望根本沒有永恆。)

如果永恆的出路只是如此簡單地分流,如果永恆仍然有這麼多這樣的人,那很多宗教承諾了的永恆就沒什麼值得珍惜之處了。

莫說是永恆這麼遙遠,這樣的假信徒,今天便足以令現實世界污煙漳氣。將來如果他們還有永恆,那個永恆肯定會是漆黑一片。

我只相信要相信自己,要相信可以有個更好的未來。繼續撕破這些假信徒的虛偽面具,繼續要與不公義的體制抗爭到底。寧化飛灰,不作微塵。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眾新聞】盧峯:肥彭累了! (752)


 

第一次訪問肥彭是在回歸前,那時的他不過五十出頭,風華正茂, 政治經驗、學養、體力都在顛峯,雙眼烱烱有神, 自然而然有股威儀,我等出道不久的「半新人」不易招架, 大概也沒有讓他留下甚麼印象。

回歸後好幾次來港訪問,有時是見朋友講講talk,有時是book tour推介新書如"Not quite a Diplomat" 。抓住這些機會,跟他做了好幾次訪問,既談他的新書,也說說香港的最新情況。

儘管他早已不是港督,儘管他已站上國際舞台處理更大的危機如科索沃危機、中國入世貿、北愛爾蘭警政改革……等,但肥彭仍真心關心着,留意在意香港的變化,一有機會就為這城市說好話。可以說,他成了香港在國際舞台最落力的推銷員、啦啦隊,讓香港沒有在國際版圖上消失。

肥彭的「寒背」很明顯,不竟已七十多歲了。何君健攝

回歸20年之際再來港,肥彭再不是九十年代中「當打」 的政治人物,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身上明顯不過。訪問後跟他握手,發覺他已不太能站直,寒背的情況甚為明顯。最新著作"First Confession: a Sort of Memoir" 是一本類似回憶錄的作品,更有人到黃昏的氛圍。

雖然很多足球員、明星30歲不到就寫回憶錄,但政治人物通常在引退及檢視一生功過的時候才會動筆寫回憶錄,肥彭的新書顯然在為自己留言。

肥彭這次來港推銷他的新書 "First Confession: a Sort of Memoir"。

最能反映肥彭那份倦意的也許是他談論香港問題時的那份有心無力。新書在香港的部份着墨不多,沒提出甚麼出路,只不斷勉勵港人特別是年輕人堅持民主信念與價值,學懂包容不同意見,認真跟他人及政府對話,不要走上不切實際的港獨之路。

可他自己也知道,這番話年青世代根本聽不進去,不柴他台已算客氣。北京、特區政府、建制派以至英國政府也不會把他的忠告當一回事,不是視而不見就是聽而不聞。只能不可為而為之般說幾句。

對真誠關心香港,希望香港走向開放文明、包容的肥彭來說,撐起精神重覆說些沒人聽的話實在累!

本文原刋《都市日報》


我們的眾籌活動已結束,謝謝你們的支持。你可以加入成為眾新聞的月費訂戶,長期支持我們的工作。所有訂戶都可以收到我們的「每周時事」通訊 。

月費訂戶網址:hkcnews.com/aboutus/#subscribe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2017-09-21

【蘋果日報】林忌:彭定康所嘲弄的李國章 (1563)

■李國章指提倡港獨的本地學生是因為競爭不過內地生。資料圖片

末代港督彭定康訪港,在被問及「提倡港獨的學生是失敗者」言論時,表情顯示難以置信,即時追問是誰所說(Who said that?),當聽到是李國章時,即嘆了口氣,說自己不認同香港學生是失敗者,更以自己出任校監的牛津大學的香港學生為例,說香港學生非常優秀,更以一句英式幽默嘲弄其言行可笑──「李國章就係李國章」(Arthur Li is Arthur Li),因彭定康曾在早前BBC訪問,奚落英國外相Boris Johnson,一如已故諧星 Tommy Cooper(Boris is Boris, Tommy Cooper was Tommy Cooper)。
李國章的言論出自無綫的英文節目《清心直說》,指部份港人希望獨立的原因很簡單,是因為在大學內的香港學生,無法與中國大陸的學生競爭,更指大陸學生在獎學金、獎項等都「完勝」香港學生,因此「香港學生選擇逃脫」,才要求「獨立」,這基本上是「失敗者思維」云云。這種捧高中國學生、踩低香港學生的說法,反證為何香港學生越來越憎恨這班「賣港」的權貴,以至在其家人發生不幸時會說出涼薄之言。

製造港獨溫床的始作俑者

真相是李國章所說的部份「事實」,例如大陸學生的獎學金與獎項比起香港學生多,種下這結果的不是別人,正就是李國章於2004年擔任教統局局長時的所作所為。翻查2004年的報道,李國章與教統局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教資會主席林李翹如,於當年11月舉行晚宴,宴請八間大學校長、各國領事,以及一些支持教育的「社會領袖」,目的是要推動「大學國際化」,由當年只錄取8%的「非本地生」,增加至今日的20%「非本地生」;另外更建議「一直捐款支持本地高等教育的社會人士」,要「重新調整捐款用途」,去「設立更多獎學金,資助『非本地生』來港就讀」。
亦因此原本有錢佬捐錢給香港本地的大學生,就受到政府出面「鼓勵」去「重新調整」,把捐給香港學生的錢,改為捐給「非本地生」,這種變化不是因為中國學生表現出色,而是因為政府「打開口牌」,以「國際化」為理由,改變原本捐給大學的獎學金用途;李國章竟敢倒果為因,把自己欺負本地學生的政策說成是因為本地學生沒有出色;自己帶頭迫害本地生,再落井下石踩本地生,然後反過來「老屈」本地生因而要求「港獨」,真的沒有最涼薄、只有更涼薄。
當時理大校長接受訪問,呼應政府的說法,指「國際化」能增加「國際學生」的比率,可以「擴闊學生的視野」,希望「收多點外國學生,港生到外國的機會也會增加,希望納稅人理解,這是對雙方互利」。結果,所謂「外國學生」與「國際化」的真相,就是大學校方搞「港獨」,所謂「國際學生」竟有76%是中國大陸的學生,甚至違例超出20%的限制;大學校園管理層最虛偽的,就是他們在制度上假裝中國大陸的學生是「國際學生」,一邊說「港獨」違反《基本法》要禁止貼標語,然後就把「中國化」說成是「國際化」。在政策推行13年之後,我們是否要用當年官方說法去質問政府,不是說「國際化」是為了方便本地生去外國留學的嗎?如今76%根本是中國學生,那麼說好的「港生到外國的機會增加」呢?
就在李國章、羅范椒芬帶頭亂搞教改,令教師自殺、學生出走之後,香港學生到海外留學的數字近年不斷創新高,條件稍好的本地學生,都紛紛逃港,甚至連以往的公開考試都放棄,改為考IB,排隊申請英國留學簽證,打崩頭爭入彭定康做校監的牛津。而香港的大學根本無法吸引到真正優質的「國際學生」,只能收到為求以留學作移民跳板的大陸學生。大學淪為學店,表面上是販賣學歷,實際上是出賣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證,甚至出現來港產雙非子的真大肚假學生;這些製造「港獨」溫床的始作俑者,正就是李國章;改革大學目的失敗,招收國際學生失敗,進行國際化都失敗,那麼誰才是loser呢?我們香港市民都是權貴眼中的失敗者,敗在沒有投個好胎吧。

林忌
時事評論員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立場報道:專訪彭定康 西方和香港,該如何與中國博奕? (1287)


末代港督彭定康近年訪港,總會被問到對香港獨立的看法。

這位73歲的白髮老人,每次總強調港獨不可行兼且分散民主力量,苦口婆心勸勉港人平心靜氣展開對話。

做了五年港督及五年歐盟外交專員,他對與大陸高官談判之道有深刻體會:他相信,唯有強硬手段,方能贏取中國尊重。然而中港之間的博弈,他卻呼籲港人宜軟不宜硬,避免挑動中共怒火

不少人或會質疑,這位牛津校監隨時「拍拍蘿柚」返回英國,又怎能體會港人的不滿與憤怒?彭定康坦言冠冕堂皇的建議往往知易難行,但仍然選擇相信保持人性、和平抗爭的力量。

*   *   *

新書指宜用「強硬方式」與中國談判

為了宣傳新書《First Confession》,彭定康近日再次訪港。他接受《立場新聞》專訪,講述與中國談判的心得。

1992年他在英國痛失下議院議席,同年轉任港督,為政治生涯打開新一頁;97見證香港主權移交後,他在2000年至2004年出任歐盟外交事務專員。在國際政壇打滾多年,與中國談判、交手已成習慣。

在新書的第八章,彭定康細訴當年與大陸交手的種種經歷。1996年9月,他在日記寫下與中國高官談判的心得:

即使希望爭取最佳利益,一般人最少都會尋求一些可接受的妥協和讓步,但中國人往往只想用自己的方式。他們即使有意完成交易,仍然會等待著,希望對方在最後關頭讓步。如果不能贏得一切,他們就要確保協議的字眼有足夠空間,其後重啟他們想要爭取的事……全世界都應該要知道如何以「強硬方式(play hard ball)」應對他們。

定義自己為「溫和保守派(moderate conservative)」的彭定康,口中的「強硬方式」到底是指甚麼?

他向《立場》記者舉例指,在出任歐盟外交事務專員期間,曾要與中方談判世界貿易組織的事宜。當時與他交手的大陸官員之一,就是時任商務部部長薄熙來:「有一次他向我們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但問題是,很多時候與中國共產黨談判時,實質上是另一回事。」

而所謂的強硬,就是要堅守立場:「你要顯示出,並非只是中國官員才有原則立場。」他稱多年與中國打交道總結而來的心得,就是要堅守原則,方能贏得中方的尊重。

彭定康

彭定康

西方企業難在中國成功 遲早現反撲

從一帶一路到亞投行,近年中國在國際舞台迅速冒起。近年不少分析認為,北京積極的外交策略,是要試圖建立以中國為中心的世界新秩序,抗衡美國長久以來的影響力。

彭定康卻認為,「中國經濟崛起」一說並不準確,因為中國自古以來都是重要大國。在工業革命時期中國GDP仍佔全球約三分之一,這數字在十九世纪逐漸下滑。但八十年代後中國重回全球經濟舞台,之後表現一直強勁,「我毫不懷疑,中國發展蓬勃是對全世界有好處的。但我認為中國應該與其他國家,站在同一基礎上去做好。」

他認為西方國家應繼續與中國貿易,但同時希望中方更公平地對待外國企業:「若要在中國投資,就要與中資公司合作,又要交出知識產權。能夠在中國發展成功的西方公司,數量遠比在西方發展順利的中國企業少,這遲早會出現反撲。」他認為中國經濟面臨的最大威脅,是自由貿易的崩潰,這需要中美雙方作出明智的決定。

他一再表明反對打貿易戰,認為這最終只是害人害己:「若果將貿易武器化,這某程度上就是北京在做的事,遲早會損害自己,因為別人會對你做一樣的事。」

「我是否覺得最難與中國官員談判?肯定不是。與盟友談判亦同樣困難,縱然我不方便指名道姓,而中國官員亦肯定不及俄羅斯難搞。」他認為真正的問題是,中國會否在達成協議後遵守承諾,亦不肯定中國過往紀錄是否做得夠好。

屢批港獨 指別低估和平示威的輿論威力

近年彭定康多次表態反對港獨。去年11月他訪港期間接受傳媒訪問,狠批青政梁頌恆及游蕙禎宣誓變成一場學生遊戲(a sort of student game),又怒斥他們推動的港獨運動完全沒有建設性。

本周二(19日)他出席香港外國記者會午宴,重申「港獨」是非常壞而且不可行的想法,亦會沖淡香港的民主力量。他又呼籲香港學生保持克制並邀請與政府對話。如果政府拒絕,那樣學生仍能站立於道德高地之上。

由「和平示威」到「勇武抗爭」,香港人近年用盡不同方法對抗中共政權。彭定康向記者表示,港人面對中國,與其硬碰硬倒不如「打軟球(play soft ball)」,「我覺得你低估了和平示威引發全球輿論的威力」。他強調並不是要阻止大眾討論民主,但認為應避免分散民意支持,以及避免激起當權者的最壞反應。

從北愛問題看港獨爭議

北愛爾蘭由60年代晚期起的持續衝突,至1998年英國和北愛簽訂《貝爾法斯特協議》後方止。彭定康離開香港後的首份公職,是出任根據《協議》成立北愛爾蘭治安獨立委員會主席,並就當地治安問題提交報告。

在撰寫報告建議的過程中,彭定康不斷與公眾會面,希望聽取各方的分歧意見。在其中一場會議中,他一如既往向公眾發表激昂講話,呼籲大家保持寬厚與希望。

語音一落,房間另一邊一名女子緩緩站起。女子將手放在前方男子的肩上,向彭定康說道:「你來這裡教導我們要修補傷痕、互相善待。但前面的這位男子,就是殺死了我兒子的凶手。」

一個人站在山巔之上,或許可以看清大局指點方向,但卻無從得知被囚峽谷深處者的痛苦。

當年的北愛問題如是,今日的港獨爭議亦如是。

「她說得對。我到那裡說冠冕堂皇的話,是很容易的,但實際做起來卻很困難。當我來到香港,大談不應將民主運動轉變成宣揚港獨,不應發表傷害他人的言論。別人會覺得,我隨時可以乘下一班國泰航班回倫敦。但我仍然相信我所說的人性(humanity),是正確的事。」

坐在中環文華東方酒店高層套房內,彭定康遙望窗外一片繁華景色,緩緩道出他的反港獨宣言。

彭定康

彭定康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Minnie Li:誰說學生無理性 (1242)


今天課堂上,我問同學對於學校出現港獨標語和banner如何看待,希望能帶起一些不同意見的討論。

好幾位同學都表達,認為校方不應該出聲明強拆標語。有位已表示不認同校方做法的男生又追問,會不會自己的判斷受了自己立場的影響呢?例如若有人掛banner主張女性都應該回家生兒育女,自己也會想要對方收回banner(咁有性別意識的男生真是好想俾個like佢)。馬上就有一位女生回應說,校方和一個個體學生具有截然不同的權力,作為個人,不應擅自收走banner,但可以表達譴責,呼籲對方收回,而校方則是在使用權力壓制某些人的表達自由。(另外,我覺得叫女性都回家生兒育女,在道德上是有值得商榷的地方的,因為這涉及主張否定一個群體的自主權、限制其發展,港獨標語則並沒有類似主張)

在整個課堂大部分人立場相近的情況下,有另一個女生猶豫著舉了手,她說覺得港獨標語不好,因為畢竟是違反了基本法,違法的行為導致被限制是合理的。我非常欣賞她在絕對少數的處境下仍然有說出自己意見的勇氣,對她表示了感謝。這時坐她旁邊的一位男生拿過咪,平靜地說,其實她誤會了,基本法是用來限制公權力的小憲法,並非可用於個人,如果想將基本法用於處罰個人,就會出現「根本沒有具體條款指引應如何處罰」的情況。我問那位女生對於這個回應是否滿意,她點點頭說是的。全場沒有同學用奇怪的眼光看她,她也沒有尷尬的表情。

難道這就是某些人所懼怕的港獨討論嗎?難道這就是某些人口中沒有理性能力需要被引導教育甚至處罰的學生嗎?在我看來,身為一個大學教育工作者,正是應該營造一個「不用怕因說出自己意見而被孤立/攻擊」的安全討論空間,讓同學自由實踐理性對話。我的觀察告訴我,學生的理性能力可以遠遠超過那些自以為是的大人。

 

作者 facebook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香港01】葉天佑:何君堯真正殺死的,是香港精英之名 (4044)

01博評-政經社

香港殖民百年,精英主義盛行,培養出我們從小就尊敬律師、醫生、校長此類專業精英,相信能進入上流社會,獲取此種專業頭銜者,實屬社會之榜樣。惜近十年八載,不時見到香港新冒出來的「精英」,所表現出來的邏輯、學識及行為,都與其專業職位難以相提並論。

何君堯律師,破格求變,破了香港律師應有的專業格調,有將高質變成低質的超然能力。

「英雄」莫問出處,出身自文有文鬥,武有武鬥的原居民圈子,想一改那土豪風味,以律師資格冒起,原是精明之舉,可惜最終舉止行為過於小學雞,脫不了陶傑愛說的「小農DNA」,不單繼承不到發叔大智若愚的政治手腕,還挾着律師之名,拖了整個香港司法界一同陪葬。

撥亂反正的何律師,筆者要責怪的不是政治立場,反是其思維邏輯。他的行為舉止實難以附上律師兩字。金句多多的他,以律師之名,多次作出涉嫌違法違德之舉動,在城市論壇自稱「社工」,當人人指控他可能犯上《社會工作者註冊條例》之時,他卻以「一班廢偽社工不務正業」回應,立法會討論同性議題時,他將同性戀暗喻成畜牲,「呢啲咁嘅畜牲,你點可以對佢有仁慈之心?」,立場可以各異,律師身份背後背着社會期許的高尚品格,說話時不得不留意。

立場可以各異,但背負律師身份,在公眾場合說話時不得不留意。(資料圖片)

筆者曾是偵查記者,一次在調查香港的「全國鄉鎮幹部培訓(香港)基地」之時,「有幸」查到了何君堯頭上,致電何君堯查問,原本預期他會採用一貫建制派應對傳媒調查的支吾以對、拒絕回應大法,但他卻坦白從寬邀請筆者到律師樓詳談。

如此應對,筆者起初還有幾分敬佩,訪問兩三小時,開場第一句就「我知道你地報館立場我都唔怕」,不計前四十五分鐘政棍式邀功,及後問到「中聯辦」、「挑戰發叔」等等他都金句盡出,「你估我現在接受你訪問,中聯辦係咪剩係坐係到食飯?」、「發叔坐左四十年個位我都敢爭」,要上位就要批評同路人的勇氣,做得記者就如實引述,送他一程。

可惜出版後,筆者兩天就收到何律師電話,說什麼挑戰發叔是我們斷章取義,又要拿回錄音,又要保留追究權利,正宗又要威又要戴頭盔。

如他所願,在中聯辦祝福下,他成功上位,入了立法會,但一朝得志,就繼續語無倫次。七警罪成,紀律部隊知法犯法,行使私刑,他卻說七犯為神奇七俠,更高調現身支持沒申請不反對通知書且違反公務員中立的集會。及後又在法庭自拍,令人質疑現在的律師牌照到底是點樣考回來的。

如果硬要說「支那」侮辱了中國人的玻璃心,社會如此簡單就無法忍受梁游之「低智」,那社會上最熟悉法律的律師,在公開場合當住傳媒面前,說要對不同政見者殺無赦,這種恐嚇,我們偉大社會又應該如何譴責呢?還未說,作為律師衝着一位「中大」教授大搞紅衛兵式的批鬥大會,更邀請多次被傳媒報導與「社團」有密切關係的人士上台喊打喊殺,瓜田李下,這種同場,有失律師與議員身份。

事後各方指摘殺無赦的恐嚇言論,他大可道歉完事,甚至不再回應,止蝕離場,但就要死雞撐飯蓋,「引經據典」反駁,最尾一句「報警拉我啊笨?」簡直是小學雞之極致,公關災難界的經典,司法界的恥辱。

事後各方指摘殺無赦的恐嚇言論,他大可道歉完事,甚至不再回應,但就要死雞撐飯蓋,「引經據典」反駁。(何君堯Facebook截圖)

何律師並不孤單,「精英」再三大放厥詞,在香港不再冰山一角,漸成常態。近年多建制派擁「博士」之名,卻無相對的見識及思維邏輯,正所謂「Same on you!」,有身兼律師的議員,將文件交給特首批改,帶頭擔任行政立法兩權合作之先鋒,遊走於公職人員失當罪的範圍。諸君之愚蠢行為,讓香港整個精英階級一同陪葬。

正如街頭MK仔賣倫敦金叫自己做理財顧問甚至公司董事,社會又有一種罪犯叫休班警,掛羊頭賣狗肉的尚有商品說明條例解決,但當各位開始常常聽到「家陣啲律師係咁架喇……」之時,香港精英之死,也許是香港沉淪的開始。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立場新聞】容文善:完成未完的大學夢 與時並進 — 專訪 58 歲吳曼蓮學生 (1970)


「就嚟60歲,先讀大學,連學校老師都後生過我,真係估唔到。呢張係我張學生證,一張係瑪利亞書院,另一張就係暨南大學。」她是吳曼蓮(Amy),正在修讀社會科學系二年級的學士學位課)程。說到大學生活,Amy眉飛色舞,由O Camp結識的新朋友,上課學習的新知識,談到做present的挫折拆。但和其他年青同學不同的是,她今年已經58歲,是兩子之母,課堂以外弄孫為樂。

「如果我勤勤力力唔偷懶,我最大嗰個孫上小一,我就大學畢業啦,係咪好威呢!」

步入花甲之齡,早幾年會被人叫耆英,現在叫做老友記,還想要「威」?「我唔覺得我係老友記喎,只要你對腳仲行得,你就有得威!」

甚麼叫「威」,這個非一般的老友記,有自己的理解,「我阿媽咁多個仔女,其他人無一個讀大學,最叻都係中六,反而我喺最無可能嘅年齡做得到。」不管年齡,證明自己可以,就是Amy所說的,威。

講到家人,Amy的故事曲折卻熟悉。

如不少港人的父母輩,Amy小時候家境平平,八兄弟姐妹中,她是大家姐,八妹比她少十六歲,「我由五歲開始,就喺屋企湊細佬妹。」家中爺爺外婆也都要她幫助照料,整日忙著家頭細務,代價就是失去學習機會,「我八歲都未返過學,連幼稚園都無。」

這位家中大家姐,最終被送到教會辦的小學,但邊上學邊照顧一家老幼,小學一年級就兩次留班,「學校制度唔可以留班三次,要趕出校,就勉強俾我一路升上去,叫做小學畢咗業。」

那段期間,Amy還邊上學邊到工廠當童工,由製衣廠做到電子廠,普通工人做到指導,「當時先知道,有知識先可以向上游。」於是她跑去讀夜校,「果時先知讀書真係好辛苦。」求學的心有了,但生命又迎來轉變,兩名兒子相繼出生,Amy的求學路斷斷續續,最後中三程度也未能讀完,為生計、為家人,Amy的求學夢一再終止,一待就是數十年,直到學校之門,再度為她打開。

吳曼蓮

吳曼蓮

「就嚟60歲,先讀大學,真係估唔到,我真係覺得自己好好彩。」說畢,她爽朗地笑了。而激發她重拾書本的,竟然是兩名兒子回流和她同住,「佢哋同我講,阿媽,新人事新作風呀,」她形容當時的感覺,是年輕人「turn down」她數十年的生活方式,「特別係我個細仔話,阿媽你要記住,你係我阿媽,我要聽你講,不過唔代表你岩。」

面對「挑戰」,Amy以增進自己知識來回應,「我要話俾我屋企啲年輕人聽,我嘅人生唔係無章法,只係我唔識講你知。」於是她報讀中六,再毅然決定讀大學,而此前她只讀到中三,「學校老師幫咗我好多,令我終於完成咗中六,咁當然成績只係拉邊啦。」 Amy說得坦然,「因為我讀書唔係為咗搵食。」她要的,只是證明自己,「我好欣賞學校,老師真係好有心,我好記得,有個退休老師,義務返學校教英文。」

兩年多的學習,令她可以用社會學士學位的理論框架,和兒子解釋自己的人生歷程,和來自英國的兒甥討論社會兩極化,還讓她學會用年輕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年輕人要自由民主,唔被束縛,我就做返佢哋呢套,佢哋反而招架唔住。」

「學校要我寫聯絡人,我無寫兩個仔,一個後輩都無寫,」她這樣做除了免讓後輩麻煩,也有其他收獲,「我無去煩佢哋,佢哋反而會識自己埋位,佢哋想知,佢哋知我去O camp,會揸車嚟接我,借啲兒識下我啲同學仔,問下學校我點樣。」

香港人口老化嚴重,但長輩不時被年輕人視為要被照顧的負擔,Amy卻在學習和實踐中,找到另一種和年輕人相處的方式,「我唔係要俾人孝順、照顧,孝順、照顧就好似個無型嘅框框,框住你,咁你咪無晒自由囉。」

她相信人和人都要對等相處,才能坦誠溝通,最重要的是無論年齡有多大,都不要忘記做自己,「我要自由、自主,要有自己,唔係做阿媽阿嫲,係做自己。」持續的學習,令她可以在迅息萬變的世代,保持和世界同步,活出自己的人生,「我唔係生於呢個時代,都可以享受大學教育,俾到我呢啲熟齡人,一個補飛,跟上社會嘅機會,真係好好彩。」

若一切順利,Amy會在62歲那年,大學畢業,而她已經開始構想,到70歲時還可以學習甚麼,「如果要我形容,我會話,永遠處於變幻入面嘅就係我,預計唔到咁先好玩架嘛。」世故又充滿童心,吳曼蓮就是這麼一個不尋常的熟齡大學生。

 

(本文為贊助內容)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

2017-09-20

【蘋果日報】馮睎乾:該死的何君堯 (2136)

何君堯在添馬公園發起「反港獨吶喊大會」,曾樹和邊作「手起刀落」狀,邊疾呼搞港獨者「必須要殺」,何君堯則高聲和應:「無赦!」《公安條例》第26條列明:「任何人如無合法權限而在公眾聚集中發表任何聲明」,「意圖煽惑或誘使他人……殺死任何人或任何類別或群體的人」,即屬犯罪。「吶喊大會」是公眾聚集,兩人也是發表聲明,那麼是否意圖煽惑殺人呢?袁國強回應說,個別言行是否干犯刑事法,「不可單憑一兩個字決定」。袁局長的說法很合理,「一兩個字」絕不能證明什麼。打麻將時說「大殺三方」,跟小販討價還價後說句「殺你」,均沒意圖殺人。要了解意圖,須考慮情境和上文下理。情境:當事人召開聲討港獨大會,從片段可見,表現出極大的仇恨情緒。至於上文下理,何君堯事後補充:「(搞港獨)啲人唔殺咗佢做咩」、「睇吓殺咩啦,殺豬殺狗唔係咩一回事」、「戰爭殺敵人有咩問題啊」。以上三句話,兩句明言「殺人」;「殺豬殺狗」,令我想起何君堯反對同性婚姻合法化時,曾暗示同性戀者是「畜生」,可見「豬狗」也極可能指他仇視的人。袁局長,這不是一兩個字,而是整個語境,令我們這些奉公守法的市民覺得,有一群流氓的確在鼓吹殺人。當然,何君堯亦心知不妙,於是一再狡辯,可惜前言不對後語,「殺」字一時說是「煞停」,一時說是形容詞,「殺無赦」一時說是「嫉惡如仇」,一時又引用柳宗元《駁復讎議》,說「並非指要殺人,而是指『殺人者罪不得赦』」。以上說法統統沒有根據,引《駁復讎議》尤其可笑──何君堯那解釋抄自百度百科,可惜根本是錯的。「殺無赦」最早見於《尚書》和《禮記》,不是柳宗元,意思是「格殺勿論」。身為中國人,連中文也不懂,還妄想妖言惑眾?教你三個字,「該死的」,這才是合法用語。



原文連結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