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7

【眾新聞】陳慧兒:記者為何要踎低採訪? (1130)


前特首曾蔭權星期二服刑期滿,重獲自由,這是重要新聞,相信各大新聞機構一早已派了人去瑪麗醫院部署採訪,筆者也第一時間從電視看到此則新聞,但是愈看愈不對勁,為何記者們都要踎低採訪?而且還和曾蔭權保持著一段距離。

前特首曾蔭權周一早上離開瑪麗醫院,在門外簡短接受記者採訪。TVB新聞畫面截圖

據了解,今次是因為場地問題,記者太多,如果站起來,就會遮擋攝影。但很多時候,可能就是為了要拍得好的片段,攝影先行,文字記者其次。

這個情況,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第一,文字記者有責任問問題。除非被訪者說明只講不答,那就派個攝影師帶一部攝影機去採訪可以了。但是,就算是事先講明不答問題,發問總是記者的天職,問題總是要問的(如張寶華當年問江澤民),這是採訪第一條。30年前一入行當電台 記者,上司已經多番提點,在現場一定要發問,最好把自己的問題也錄下來。

第二,既然要問問題,記者就要和被訪者有眼神接觸,大家平起平坐,這是採訪第二條。盡量站在被訪者前面問問題,令被訪者要對著公司的攝影機回答,如果第一次爭取不成功, 要繼續提問,直至錄到正面及好的sound bite。這是當年任電視台記者的重要戒條。

前港督訪港期間,接受記者訪問,記者和彭督都是站著,大家「平起平坐」。照片由筆者提供

第三,有人批評說,有沒有公關安排,記者都不應蹲低身甚至跪下來向被訪者(特別是高官)發問, 那真是不成體統。這說法有道理,記者是要提問題,要質詢, 要追問,當年就有記者試過由山下的政府總部一直追訪被訪者至山上的港督府。論勢,論形象,論行動自由,蹲著或跪著採訪的確是輸了一大截。

這張記者跪低採訪的照片夠經典。網絡照片

第四,說到底,這樣拍出來的新聞片也不好。由於記者在下方發問,被訪者自然向下望,而不是對著鏡頭,觀眾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古怪呢?

種種的原因,採訪的工作的確越來越困難,提出上述問題,是有感而發。今天,要那些年紀大一點的記者蹲下來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更何況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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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評論】周雪君:J·K·羅琳談寫作:在所有人都說是死胡同的路上找到成功 (534)

「我沒有保證成功的十大秘訣,有的話定必公諸同好。事實上我的成功是在所有人都說是死胡同的路上找到。」

哈利波特故事系列作者J.K.羅琳(J.K. Rowling)在個人網站談寫作。她說,無論是寫作或人生,她都沒有必勝法,而且生來就對於50歲前必定要做什麼、本季度必買什麼產品,或是寫什麼才能成功諸等「玉律」反感。

在創作路上,她近乎是「偏向虎山行」,當年童書出版有多項被視為「票房毒藥」的原素,包括:以男生為主角是過時,以寄宿學校為背景是咀咒,還有童書不得超過4.5萬字。羅琳樣樣都做齊,也證明了這些框框是可以打破的。

對於在寫作路上奮戰的人,羅琳說,不要再寄望任何寫作秘訣了,但有幾件事還是得要記著和下點功夫:

閱讀

這對年輕的作家尤其重要。雖然不是每個愛書人都能成為作家,但羅琳認為,「一個好作家,必然是一個勤懇的讀者。」(You can’t be a good writer without being a devoted reader. )

她指出,透過閱讀才能明白怎樣成就一本好書,知道什麼管用,什麼不管用。起初可能會模仿自己喜愛的作者,這也是一種很好的學習。日子久了,自然能找到自己獨有的聲音。

紀律

靈感如泉湧時自然得心應手飄飄然,但要知道,一個作家的生涯,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陳詞濫調中掙扎或將就。有時候,即使搜索枯腸,也得堅持寫作。

韌力與謙卑

面對拒絕與劣評是作家日常,不少大作家都曾被出版商多次拒諸門外。要明白批評是必須和有價值的,最重要是能夠重新振作。有趣的是,最嚴苛的批評往往來自作家自己,羅琳說,現在她已能夠跟內在那個尖刻的評論家好好相處,讓大家都冷靜放鬆一下。《神秘的魔法石》由構思到成書,前後用了七年時間,部分原因是她「總是覺得那是垃圾,然後把手稿擱上多月」。

勇氣

因為怕失敗而沒有做自己該做的事是非常可悲的。羅琳就是在覺得自己一敗塗地的時候找到勇氣,把第一部著作交予出版商和代理,「也就在那一刻,我才下定決心,即使失敗,也要走一條自己覺得該走的路,反正更糟我都經歷過,也都熬過來了。」捫心自問「你寧願做一個努力實現自己夢想的人,還是一個只說不做的人?」

獨立思考

不要把網上流傳「如何成為暢銷書作家」、「如何憑寫作政富」的「秘笈」想得太認真,要記著,無論寫作也好,做人也好,最重要是盡力做好自己,盡力學得更多,改善自己的弱點。羅琳引用美國幽默專欄作家Robert Benchley的說話鼓勵同道人:「我花了15年時間才發現自己在寫作上根本沒天份,但不能放棄,因為那時候我已經太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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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6

【蘋果日報】李怡:世道人生:人權與國權(李怡) (1601)


大連市法院前日重審加拿大公民謝倫伯格(Robert Lloyd Schellenberg)走私冰毒上訴案,並當庭將去年只判15年的刑期,改判死刑。中國更破例主動邀請加國使館人員及外國記者入庭旁聽。

謝倫伯格在2014年12月被捕,在2016年3月首度受審,直到2018年11月才作出15年監禁的判決。拖了四年的案件,重審就非常快,法庭在上訴裁決後16天就安排了重審,並迅速作出了死刑判決。根據中國刑法規定,被告人上訴後,上訴庭不能加重原判決,但如果上訴庭發回原法院重審,被告人就可能面臨不同的處罰。在2017年中國的刑事上訴中,只有2%的案件被發回重審。

重審來得這麼快,又邀請外媒旁聽,很明顯要藉此案向加拿大政府施壓,逼加政府干預司法,釋放華為孟晚舟。可見孟晚舟對中國來說是多麼重要。華為要撇清與中國官方的關係,即使迅速終止被控間諜罪的波蘭分公司總監王偉晶的僱傭關係,也屬徒勞,不會有人相信華為的非官方身份矣。

美國法學教授Donald Clarke對BBC表示,「我以前也見過在我看來不公正的案件,但想不起來任何一個案件如此明顯與被告的有罪或無罪無關。據我所知,這是中國外交領域前所未有的一步,是中國的一種外交計謀。」

這案件充份體現中國司法的本質,就是司法對政治的高度配合。所謂政治,就是黨國的利益至上。《中國憲法》也體現了這種國家主義的觀念,《憲法》第51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權利的時候,不得損害國家的、社會的、集體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的自由和權利。」

已故前基本法草委廖瑤珠曾表示:「這一條反映了中國大陸上以國家的、社會的、集體的利益為主……我們居住在香港的人,普遍重視個人自由,我們的習慣想法是,國家、社會、集體在行使權力時必須盡量避免損害個人自由和權利,而且有些個人權利,根本就從來沒有由人民交出來,付託給國家、社會或集體處理。」

這是國家權力最大化的《中國憲法》,和個人權利最大化的香港法律的根本區別。當然,誰界定甚麼是國家利益,是人治制度的另一個問題。

前天,律政司司長鄭若驊說:「《中國憲法》和《基本法》共同構成香港特區的憲制基礎」,並說「要解釋這兩項法律的條文和確定其適用範圍,必須按適用的法律及在相關背景下作出分析」。對香港行之已久並在《基本法》列明採用的普通法,鄭若驊表示要「因時制宜,因應當地社會、文化和經濟結構發展出適合的法律體系」。

《基本法》無疑是由《中國憲法》第31條授權而產生,但《基本法》所規定的「居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同《中國憲法》所定的「公民的基本權利和義務」完全不一樣,最重要是《基本法》沒有上述《憲法》第51條將國家利益置於人民的自由和權利之上的條文。鄭若驊要將《中國憲法》的其他條文確定在香港的「適用範圍」,那就等於將香港帶進國家至上的司法管轄區。這樣一步步走下去,難保將來不會出現一宗像謝倫伯格案那樣,「明顯與被告的有罪或無罪無關」的案件。香港人從此將失去法律權利的保護。

http://www.facebook.com/mrleeyee
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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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袁天佑牧師:「起來,不願做強權奴隸的人們!」 (849)


昨天(2019年1月14日)看《明報》社評時,還以為自己是在看《文匯》或《大公報》。

社評這樣說:「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義勇軍進行曲》,是在日本侵佔東北之後,準備發動全面侵華的前夕,電影《風雲兒女》採用了由田漢作詞、聶耳譜曲的歌曲為主題曲,從此流行於民間和軍隊之間,成為鼓舞士氣、團結國民的歌曲。1937年8月中日淞滬會戰,為了掩護主力部隊撤退,八百壯士主動請纓死守四行倉庫,孤軍與敵軍酣戰四晝夜,八百壯士就是憑着唱《義勇軍進行曲》互相激勵。」

社評雖然沒有將當時死守四行倉庫的八百壯士視為共軍,但隱沒了他們是中華民國軍的真相,混淆了歷史的事實。

社評又說:「中國的今天,是經歷了五千年文明,在最近一百多年來,被列強侵略而飽受屈辱而來的。中國人從來沒有忘記我們燦爛的文明,也沒有對復興中華失去信心,忘掉衰弱時候賴以振奮民心的歌曲,是忘本;不敢提起恥辱的過去,是不夠自信。《義勇軍進行曲》所表現出勇敢、堅強和團結一致共赴國難的精神,在今天來說,是共同為實現中國夢而奮鬥的動力。

世界上其他一些國家的國歌,也有充滿歷史元素的,法國的國歌《馬賽曲》,歌詞中有「你可知道那兇狠的敵兵,到處殘殺人民」,人們不會因此而聯想到法國人不熱愛和平,而是聯想到法國大革命對今天法國政體的重要性。美國的國歌《星條旗之歌》,「炸彈轟轟作響,它們都是見證,國旗安然無恙」,說的是200年前英美戰爭時的情景,美國人不會因為英美兩國現今是鐵桿盟邦而對國歌有所牴觸。」

社評又提出教育當局,應「為教師提供更多的資源,讓教師給學生『講好國歌故事』,責無旁貸。」

我不能否定社評中所說的話,但當中也將一些歷史和現在的事實隱瞞了。

第一,不論是社評,或是今天的中共,都不願提及共產黨怎樣對待國歌的作者田漢,他是被共產黨迫害至死。當我們與學生「講好國歌故事」時,會否講及這故事呢?香港教育當局,於前年在介紹國歌的網頁中,將500多個字減至100多個字,其中所刪減的,就是對作曲和作詞的人的介紹。當然這是要避免觸及當權者的錯失,但這實有違教育之道。

第二,社評提及法國和美國的國歌,都有激勵國民的作用。美國國歌中有這樣幾句:「火箭閃閃發光,炸彈轟轟作響,它們都是見證,國旗安然無恙。」但還有這幾句,「你看星條旗不是還高高飄揚在這自由國土,勇士的家鄉?」為甚麼社評不提這幾句?最後的一節(通常很少誦唱的)還有這句:「我們信仰上帝,此語永矢不忘。」當然更不用提了。法國和美國都是自由民主的國家,但今天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自由尊重人權的土地上?

中國過去所經歷的,的確是苦難重重。中國人用自己的血肉築成長城,抵抗外敵。但今天中國人的苦難是否已過去了?

今天已沒有外敵入侵。反之,中國已成為強國。我們所看到的,只有以「一帶一路」的經濟侵略別人的國家。所謂的「外國干預」,只是掌權者的謊言,壓制人民思想的自由。掌權者用囚困、被失踪、被自殺等方式來欺壓人民,鞏固自己權力的長城。今天也有不少甘作奴隸的政客,為自己的政治利益,埋沒良心,維護掌權者的錯誤。國歌中的「奴隸」、「血肉」、「長城」的意義已不同了。「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只是一句謊言。當我們要「講好國歌故事」,這些故事,會否會被提及?

還記得30年前的6月,我站在中國駐英國領事館前,高唱《義勇軍進行曲》,當時就有這樣的感受:「我們怎能在外邦之土唱耶和華的歌呢?耶路撒冷啊,我若忘記你,寧願我的右手枯萎;我若不記得你,不看你過於我最喜樂的,寧願我的舌頭貼於上膛。」(詩篇一三七篇4~6節)雖身處異地,中國就是那麼近。30年將過去,身處香港,中國郤離我甚遠。30年前的六四仍未平反,而中國的極權和殘暴,比30年前更甚。相信這是很多港人的感受。

今天,我還會唱《義勇軍進行曲》,因為這叫我不忘中國的苦難。但假若視之為國歌,這是對中國人民一種侮辱,因為我們看見的,不是外國人的強暴,而是「中國人自己打中國人」。當唱起「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時,心中只有這樣一個期望和禱求:「他們被驅逐,如煙被風吹散;惡人見上帝之面而消滅,如蠟被火鎔化。⋯⋯願惡人歸於無有!」(詩篇六十八篇2節;一零四篇35節)惟有這願望達成,中國人再不會做強權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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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見名家】本社編輯部:羅乃萱:家長宜鼓勵孩子自我裝備 忌過度保護|本社編輯部 (1594)


編按:2019年1月5日,無限潛能(UpPotential)舉行「青少年關愛計劃」分享會,邀請多位教育學者及專家,分享他們對「青少年關愛計劃」在現今教育所起的作用。家庭發展基金總幹事羅乃萱女士的分享,家長值得借鑑,反思過去教導孩子的方式。

我絕對認同無限潛能的宗旨:「不要只為孩子鋪路,而要裝備他們步向人生路途。」現在很多父母為子女鋪路,子女讀什麼學校都要父母管。但更重要的是父母要怎樣預備要走人生的道路。

我正在做家長教育,可說是行走江湖,在不同的地方遇到不同的家長。最近遇到一件難過的事,有一位母親向我訴苦,說她的只有5歲的兒子被診斷患上過度活躍症(ADHD),為了治療而花了6萬元,但毫無起色,最終她患上抑鬱症。一個5歲的小朋友每天放學後都做治療,真的沒病都變有病了。

父母三過

我先講父母的問題。有人說父母有三個「過」:過度指導、過度保護、過度介入。《如何養出一個成年人》有一句說話很值得深思:「我們對待孩子有如稀有珍貴的植物標本,除了阻擋他們可能面臨的一切考驗與損害,也提供審且精密度量的照顧和餵養。」有子女去外國讀書,父母擔心子女在宿舍沒東西吃,就在當地學校宿舍附近租房子住。

裝備孩子五訣EQUIP

鼓勵(Encourage)

一般父母最喜歡向子女說:「穿多點衣服」、「用心讀書」。子女放學回家後,父母就問:「你完成功課嗎?溫習嗎?」有些家長問得更特別:「你今天乖不乖?有沒有專心聽課?」子女唯有順從,避免父母追問。

其實我們重點欣賞子女就可以,毋須重複,毋須囉唆。

我在小四課室上課時遇到一名學生,很愛模仿我說話。兩天後,我放一塊蕉皮在課室。要全班學生對着蕉皮說話。一般同學批評我古怪,我問各位同學應該怎樣做,他們說要將蕉皮丟進垃圾箱,但模仿我說話的那位學生,二話不說將蕉皮丟進垃圾箱。真正的公民是要付諸行動,並非對人指指點點。我稱讚那位同學有公德心,並說:「我一直都看好你」。他就寫了1600字分析什麼是公民。

追求(Quest)

有些家長疑惑為何子女喜歡打機,要他們不打機不可能的。為何子女喜歡打機,因為他們找到成功感。例如玩Angrybird,破關後所有雀鳥一起歡呼。但在家裏,考試拿95分,父母也不滿意。

心流是子女第一個心裏要追求的事物,有四個特徵:

  1. 自動流轉:喜歡工程的,砌東西會很棒;喜歡唱歌的,任何時候都可以唱歌;
  2. 時間流逝:沉迷多久也沒問題;
  3. 不覺他物:喜歡得父母在旁也不察覺;
  4. 感到開心:做父母要找到孩子的內心,孩子就會做自己想做的事。孩子喜歡彈琴就會彈琴,家長無須要強逼。

第二樣要追求是夢想。曾經有人問過我做家長教育,有什麼夢想?我回答最重要是家長有夢想。家長有夢想的話,就不會強逼子女完成家長沒完成的夢想。近年我餐與家長夢想計劃,聽過有位60歲的母親參加馬拉松,第二年她感染了丈夫,第三年她感染了兒子。感染就可以,不需要強逼。

第三個追求是德育。有人說父母要給孩子兩件東西,一個是根,另一個是翅膀。根包括誠懇、謙遜、誠信、主動行善。我們不可羞辱他人。現今社會以羞辱他人為建立自己,甚少欣賞和感激。新年開始,我們叫孩子寫一些賀卡送給老師,感謝老師之恩。我們不要投訴他人,要感謝他人,感謝的力量大於投訴。

了解(Understand)

每個孩子都是不同的。上帝很幽默,我行動迅速,但賜給我一個動作緩慢的女兒。以吃西餐為例,我吃甜點時,她還在喝飯前湯。所以我給她走自己的路,無須要走我的路。

另外孩子有他的溝通方式與表達。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空間,我們要接納和了解。

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家長宜多加了解孩子特質。

親密(Intimate)

我很喜歡這句話:「總之有得傾,就什麼都有得傾。」父母要與孩子建立溝通的習慣。我至今很感謝父親在我們自4歲開始建立一個好習慣,就是每晚向父母說晚安。我父親有6個孫子時,這個習慣仍繼續,直到父親90歲魂歸天國前一周才停止。這讓大家知道自己是一家人,是親密的。

做父母要「隻眼開隻眼閉」,孩子長大了,看不了多少了。父母要放開點,給眼睛看自己要發展的事。

母親要「巴閉」──嘴巴常閉。當你感到生氣,想批評子女的時候,不說就最好。「我已跟你說過了。」這類話,忍住不說就已成功。之後就能順利溝通。

羅乃萱建議母親要「巴閉」──嘴巴常閉。當你感到生氣,想批評子女的時候,不說就最好。(Shutterstock)

未雨綢繆(Proactive)

做父母的,要想長遠一點,但不是為孩子鋪路,而是要想孩子在未來社會需要什麼。未來的人才需要四個P:

  • Project:主動投入,需要與人合作;
  • Peers:一同合作,一人難以獨大;
  • Passion:有熱情,有夢想,有堅持;
  • Play:願意嘗試和創新。

孩子怎樣能裝備自己?青少年關愛計劃是一個好計劃。我欣賞Winnie(無限潛能創辦人張希寧)即使經歷過焦慮症,仍能四處幫助有相同遭遇的人,更能觀察整個社會有嚴重的精神健康問題。患上焦慮症的小朋友愈來愈年輕,有了青少年關愛計劃給孩子知道生氣時怎樣解決。

要未雨綢繆,裝備孩子,讓他們面對未來很複雜的社會。我經常向家長說,不要在孩子年幼時送去外國,他們需要堅韌的心靈。

“Every sad face story behind.”任何一個冷酷憂愁面孔,背後都有一個故事。我課堂上有一位女孩讀書時全言沉默。她在四天課程裏,首三天都是一言不發,直到第四天時說很多話,像開籠雀。我於是向她頒發進步獎。後來我從女孩父親得知。原來女孩上第一課前,母親因癌症離世,當時女孩沒說過一句話。

有人說家長教導子女是一個怎樣的旅程?像一張心電圖,有起有跌。但如果家長想孩子一帆風順,一直有好成績,心電圖就會出現一條橫線。這就不好了。

延伸閱讀:

青少年關愛計劃紓壓力 助人自助促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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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盧斯達:內亞史觀和中華瓦解論 終於引起了中國官方的注意 (6361)




中國官媒《人民日報》日前刊出一篇評論,擔任《歷史研究》常務副主編的作者周群表示,要「牢牢把握」清史研究話語權。這位中國學者明確指出,意識形態與歷史研究很有關係,故黨要牢牢領導歷史研究工作,歷史研究要「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同志在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座談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

他認為不少研究者在搞學術,卻沒有「經世致用」的情懷,即是說他們的學術只有學術趣味,而沒有政治功用。總結為「重實證、輕理論,重微觀、輕宏觀,重研究、輕應用」,「對涉及國家領土主權完整、意識形態安全的重大議題著力甚少。」

所謂的欠缺政治功用、缺乏理論興趣,似乎是指歷史研究,沒有證成當下政治秩序和中國共產黨的統治「天命」,太過「求真」,或者太過學術自由。

之後的論點更加有趣。周群認為,國內的學者不警剔「西方思潮」,開始搞「超越中國的帝國模式」、「內陸亞洲」的論述,與這些提倡者互相共鳴,影響清史研究的走向云云。

為甚麼大清那麼重要?因為我們怎樣研究歷史,怎樣研究大清,攸關當今中國政權的合法性。一些在常人眼中無關痛癢的小事,在歷史界和政治界卻是大哉問。例如大清是否「中國」、「中國」的是甚麼、大清有沒有「漢化」之類,從大清到現在都是研究者辯論不完的問題。

西方有「新清史」這個不算新近的流派,著重用滿文史料研究大清,當中有不少發現,原來「大清」已經被漢化、被中國「吸收」的定見,即是我們在教科書看的那些,只是漢族中心史家和愛國主義者的 FF 幻想。

很多研究者發現,大清並非漢儒所想像的大清,用「漢制」只是統治漢人的手段。事實上滿洲皇帝強調自身的身份認同、區隔各族、用不同制度管治漢人、西南地區、蒙古、西藏及新疆等。在這個視野下,「中國人」會發現自己的歷史不再是一脈相承,而是斷裂的碎片,一輪一輪的認賊作父。

我們以為中國是一個穩定的裝置,只是政權一代傳一代;但在西亞/內亞、邊疆民族的視野下,中國卻不是中心,反而成為邊緣。在蒙古人的世界中,成為一個被統治的邊區;不是「中國朝代」而可能是一個「內亞帝國」的大清,其蒙、藏、滿互為聯結的執政聯盟,在近世也被重新發現。漢人反成了這個內亞帝國的東南夷。

一直視中國為三千年相續無窮的文明政體的一般中國人,自然對這類邪說感到不安;政權當然亦不會歡迎這類觀點,甚至不發簽證給新清史學者訪問,以作懲罰。畢竟國共雙方的民族主義史觀,都一致認為大清已經漢化,大清也是中國朝代,清人就是中國人,滿洲就是中國。

事實上首先解構中國的學者,應該是來自日本。日本在一二戰之間的「大東亞」宏圖,中間就涉及大量學者參與的滿洲研究。例如一些人提出「內鮮一體」(內地人 — 日本人和朝鮮人是遠親),或以長城為界,劃分東北亞的通古斯人種為一體,即蒙、滿、東北、朝鮮、滿洲和日本人是一家,與「中國人」無關。

這個進路,在日本戰敗之後並無終結,成了一個檢視滿洲和中國史的傳統。例如滿蒙學者岡田英宏,這個人在 26 歲的時候已能研究滿文老檔,從蒙古帝國的擴散來重構世界史。於是「中國」不再是東亞史的中心,反而是一波一波蠻族擴張史的邊緣。契丹、突厥、蒙古、女真人,成為了史的主角,可想而知就是皇漢式的「中國」被瓦解了。

其實岡田英宏在日本歷史界同被視為異端,因為他同時拆解日本天皇萬世一系的神話。同樣異端的劉仲敬則在近年將「內亞」的概念發揚光大,認為「中國」從古到今的大發展,都是因為西北蠻族輸入技術而得到革新,而中國「內地」則是一片窪地,新銳的技術進入之後就慢慢沉寂消磨,最後又被更外圍的蠻族征服。

就算是中國官方禮遇有加的國學者饒宗頤,也是講西亞影響論,強調古中國文明受波斯文化強力影響。要認真地說,這些也是很「危險」。因為在高空視野下,一切的來源 —「中國」— 頓成虛空,被解構成了一個空殼。個人的史識脫胎換骨,但對整部好像連棉相續的「中國史」,便是抽筋斷骨。這類「惑亂心智」的論述,中國一向叫做「歷史虛無主義」。

官媒不知是否針對台灣的八旗出版社,因為它將很多類似的新知引入中文世界,對「再認識」中國有卓功,所以官媒急呼喚要建構「真正具有中國特色、中國風格、中國氣派的清史研究體系」,便是說話語權和影響力的問題。

如果中國知識份子都不再視大清、大元是中國朝代,不再視中國為三千年相承無窮的國家體系重,那今日「繼承大統」的黨國,又置於何地?神聖的東西不再神聖,罪惡的東西也不再罪惡,對於中國當局從來是影響國家安全的大問題。

所謂「誰控制過去,誰就控制未來」,學術之爭從來是政治的,尤其是歷史。中共靠槍桿子和筆桿子取得政權,其實後者還重要過前者,因為控制了筆桿子,戰爭在大腦之中完成,連槍桿子也不用動。香港人不重視歷史,所以他們的過去和將來都被控制在別人手中。控制歷史自然是重中之重,在這一點我挺欣賞《人民日報》和黨國的戰略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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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5

【關鍵評論】周雪君:北極磁極加快由加拿大移向西伯利亞 導航模型緊急更新 (1434)

受到地球核心液態鐵晃動影響,北極磁極持續由加拿大移向西伯利亞。由於磁極移動速度異常快,地磁專家罕有地提早修訂全球地磁模型(World Magnetic Model,WMM)。

大家都知道,指南針指向北極磁極,也就是地球表面最北的那點。人們以前以為地球的自轉軸和北極點是固定不變,到了1765年,瑞士數學家兼物理學家萊昂哈德·歐拉(Leonhard Euler)率先提出這個軸會輕微晃動。他的理論其後獲證實。

「1900至1980年間北極磁極沒有太大變化,但過去40年卻加速移動,大概每年50公里。」英國地質調查局(BGS)的Ciaran Beggan說。

英國地質調查局與美國國家海洋暨大氣總署(NOAA)共同彙編全球地磁模型,民用、軍事導航,以至手機地圖都要採用這個模型。模型每5年修訂一次,現行的是2015年版本,原定有效期到2020年,不過,期間磁極發生顯著變動,例如2016年在南美洲北部和東太平洋的深處的磁場曾經突然加速。到2018年初,地磁專家在年度檢測中發現,現行的地磁模型已變得非常不準確,近乎超出導航的可接受安全誤差水平。

美國軍方原本提出在1月15日召開緊急會議,以修訂全球地磁模型,不過,由於美國政府停擺,現已改為1月30日才發表新版本模型。

科學家至今未能確認磁場突然劇烈變動的原因。《自然》雜誌報導,2016年的地磁脈衝,有可能涉及地球核心的磁流體波(hydromagnetic waves)上升,而北極磁極的急速移動就可能與加拿大的地下液態鐵高速噴射有關。

英國利茲大學的地磁學家Phil Livermore表示,北極磁極是由加拿大和西伯利亞兩個大型磁場所左右,目前來看,西伯利亞是贏了這場「磁力拔河比賽」。

北極磁極的移動雖然可能影響該區的導航,但對於中低緯度地區沒有實質影響。地球大多數人的生活,包括駕駛、使用手機地圖、指南針都不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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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新聞】一悠:52年前,這隻偷渡船轟動世界 (1593)


52年前的今天,1967年 1月15日,深宵中的香港,北風暴起,大嶼山夜深如漆,有一隻大陸電拖船——靜靜、鬼鼠地剷灘上岸,是一隻偷渡船,趁著冬夜,共軍邊防鬆懈,那是文化大革命最瘋狂時候。

有一家幾個人,從船艙裏鑽出來,為首的男人,一著陸,就把胸前的毛澤東像章一嘢扯下來,狠狠拋進大海,這人叫做馬思聰,中央音樂學院院長,小提琴家、作曲家。

這是一件轟動世界的事,他逃出,告訴了全世界——文革的無人性兇殘。他是一個不幸的人,但也是文革中最幸運的一個人——只有他能逃出來。

1962年,馬思聰、馬如龍父子合奏。維基百科照片

馬思聰想起了,也不算太久——19年前的事——
1948年 ,國共內戰的最關鍵時刻,國民黨,快撐不住了。美國大使司徒雷登,最清楚戰事內情,於是兩次對音樂家馬思聰說,你移民來美國吧,甚至替他在美國的大學搵埋工,甚至機票也訂好,但馬思聰,一口拒絕。

老實說,這也是老馬自己的選擇——他選擇了投共,舔毛澤東。第二年 ,1949年,馬思聰做了中央音樂學院院長,愛國愛黨 ,意氣風發,還見了老毛幾次。
1949年之後,共產黨就「土改」、「鎮反 」,殺人如麻,但老馬沒有出聲,因為不關他的事 ;到1957年反右,他也不出聲,因為不關他的事。1958年起大躍進死了幾千萬人,他也不出聲 。還一直在作曲,歌頌共產黨。到了1966年文化大革命,輪到他啦,他才突然發覺,原來他想出聲的機會已經沒有了!

1966年秋天起,紅衛兵用釘鞋打他的背脊,釘釘入肉,你姓馬,馬吃草,就把鋒利的草塞進他的口,割破整個嘴,血流半臉,一邊走,兩行的學生齊齊向他吐口水 ,一巴二巴兜巴扯佢,銅頭皮條照頭打,一抬頭就打耳光 ⋯⋯
他最崇拜的毛主席 ,屁都沒有一句說要救他。
他奇跡地從北京着爛衫戴口罩逃到深圳,坐「洗頭艇 」,52年前今天,到了香港,美國領事馬上幫他飛去美國,他今次𠼱飯應了,原來能夠救他的,居然還是靠美國——那個當年他一口拒絕去的國家。

這段歷史你知道嗎?習近平現在經常掛在口邊——「開放改革四十年以來」,就是想把共產黨的歷史定在1978年之後,以前的事,最好一刀切去,當冇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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