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10

邵家臻:來自身體的聲音

【都市日報-兵器譜】病得人多,男女老幼都咳咳咳,是你傳染我也好我感染你也好,總之雖不是大病,但咳咳咳過不停。

咳的時候,想到自己身體自己事。雖然我做人如做戲,但真正做戲都是近幾年的事。那年為了治好我長年的腦便秘,於是去了藝術中心參加了個戲劇工作坊,希望遇見高人,刺激思考。工作坊顧名思義,藝術行先。一輪沉思和放鬆練習之後,導師邀請我們扮演一個自己一直好想扮演的角色,由其他參加者一起估、一起加工。

當年在工作坊,我是這樣come out的:「我周身病痛,而家隻腳仲腫腫地,怕係尿酸又要找我麻煩。我預有日會突然大病、倒下;或許上蒼保佑,給我猝死的安排,總之在極短的時間內,親朋戚友身邊人老師學生愛過又傷害過的人,一干人等都到來,說不上一兩句臨別贈言,就去了。所以,各位觀眾,我所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個病人,還要是一個彌留之際的病人。」

這時候,2001年,可能我還在發育,心智算不上成熟,希望以此角色來attention-seeking。不過,時至今日,給我再選擇的機會,我都會揀這個彌留病人的角色。

對於病,在治療以外,我都有份共處的準備。畢竟不是甚麼東西都可以解決,人生中總要有點空隙來安置那些死纏爛打的惡棍。對於病,在年年驗身以外,我亦要有份「失驚無神到訪」的預備,情況就像《聖經》所講的末日來臨一樣,它總是在你睡的時候、不經不覺的時候、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它就要來,而且已經來到了。於是,雖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但偏偏就見過無緣無故的病,臨到身邊飲食正常、運動足夠、看得開放得低的人身上。

究竟「病」從何而來?病是否非主流論述以外一種生理狀態的差池?Ivan Illich在1976年寫成Limits to Medicine。他以為醫學及醫療照顧的本質,是醫學科層體制操縱醫療資源及意識形態的產物。為了更鞏固其權力,便塑造了「依賴醫學」(Addiction to Medicine)的觀念,以合法化醫療專業控制社會大眾。西方醫療將身體視為機械,人有病如機器有故障,要透過醫療這個理性控制段來維持工作生產力,以提高經濟利潤,而這才是資本家支持現代醫學的原因。

對於這種激進的反醫學的觀點,我半信半疑,但我在近月又多讀了另類身體的知識,知道「病」其實是種「來自身體的聲音」— 不同的病和痛,都可能跟身心有關。Dr.Dimitrios Lens著有Listen to Your Body的專書,提到一系列疾病與身心關連的發現:(1)因為隱藏了秘密或心事而不說的人,常有甲狀腺疾病;(2)過度自我犧牲的人或充滿怨恨的人,常有膽囊問題;(3)擔負了太多不應該負的責任的人,常有肩腰問題;(4)生殖器官癌症病患者,常會有性遏抑;(5)胃病患者,常有情緒管理障礙;(6)歷經人生大變的人士,常會出現突發性的背痛;(7)太恐懼死亡的人,容易罹患肺癌;(8)太在意金錢損失的人,容易罹患腸道疾病。

你可能覺得這是鬼故,危言聳聽。但別忘了這些來自身體的聲音,它或會告訴你,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才會有怎樣的病;從你有怎樣的病中,不妨尋找你是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