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04

預算案風暴3敗壞 請曾俊華考慮去留

財政司長曾俊華就預算案紓困措施爭議,7日之內作180度轉變;為求救火,曾俊華徹底打倒昨日之我,破天荒式派錢,違背公共理財原則的要求。對曾俊華個人而言,威信掃地;對政府而言,不但威信受損,也顯示失去管治意志。從政府整體管治出發,曾俊華應該以大局為重,考慮個人去留,讓政府重建有效管治。我們認為,今次預算案風暴是一場悲劇,特區政府掛在口邊的所謂行政主導,只是一句空話;中央政府必須認清香港的現行制度缺陷,實事求是,解決特區政府有權無票的死結。

行政主導失效

「3個敗壞」後遺症嚴重

今次預算案的周折,性質十分嚴重,從最廣義而言,顯示政府行政失效,《基本法》規定的「行政主導」,經此一役可謂蕩然無存,主因在體制缺陷,而主其事的官員曾俊華也有失誤。就狹義而言,曾俊華迄今的表現,對政府施政構成「3個敗壞」。

首先,敗壞了諮詢制度。曾俊華聲稱預算案的措施是聽取了各方意見的結果,事實上,曾俊華曾經出席論壇、會晤各個政黨和學者,更放下身段,落區到市民家中吃團年飯,親自感受普羅大衆的生活,他為了鼓勵市民發表意見,還把自己的鬍鬚拿出來開玩笑。但是事態發展,證明曾俊華所謂聽取意見,實效成疑,因為他與幕僚閉門造車,炮製出來的注資強積金措施,公布前受諮詢人士並未與聞,而注資不退稅,中產階層和年輕一代對此反彈最強烈。政府諮詢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拿揑民情,曾俊華經過諮詢後的預算案,無疑向市民宣示諮詢是假,官意是真。這是徹底地敗壞了諮詢制度。

其次,敗壞了官員、政府的威信。上周三,曾俊華發表預算案之後,面對民意強烈反彈,他出席電視台、電台等解釋預算案的場合,都極力辯護,雖然理據重複,未能說服市民,但是此階段,曾俊華堅持原則,就決策官員而言,仍然得到一定尊重。但是,他180度轉變,打倒昨日之我之後,對一星期前所說紓困措施原則,包括不激化通脹、鼓勵市民儲蓄投資未來、幫助有需要的人等原則,完全拋諸腦後,修訂措施與這些原則南轅北轍,曾俊華對此連嘗試自圓其說也不做,這樣的表現,不但敗壞個人威信,整體政府和其他官員的威信也受到拖累。試想想,曾俊華、政府和其他官員的說話,日後在市民心目中還有多少可信度。這是曾俊華敗壞了整體政府的威信。

第三,敗壞了公共理財原則,使信奉謹慎理財核心價值的人無所適從。曾俊華胡亂派錢,被指存在政治考慮,目的使泛民陣營發起的3月6日大遊行,不成氣候,為了這個政治考量,曾俊華罔顧公共理財原則,加碼約180億元,使全部紓困措施高達超過610億元,連同他2007/08年度開始接任財政司長以來,經他派糖所耗用公帑,已經高達約1800億元,如此寶貴的公共資源耗費了,但是收到多少效益?貧富懸殊改善了嗎?曾俊華今年變本加厲,箇中或有特首曾蔭權的因素,但是反映曾俊華未能堅持原則辦事,就主觀條件、客觀處境而言,說明他已不能適任財政司長之職。

一星期前,曾俊華為注資辯護,聲稱為市民長遠福祉設想,為市民考慮30年以上的生活安排,其高瞻遠矚,雖或有人認為是假大空,仍然使人有一絲感動,但是,昨日公布的修訂措施,則是只放眼3日後的大遊行,這種完全違背邏輯的做法,從一個極端擺向另一個極端,不合乎理性要求,由這種心理狀態的人執掌香港的財政大權,適當與否,值得斟酌。

預算案惹起反彈,連建制派議員也「不敢」支持,以政府在立法會無票的現實,預算案需要調整和修訂,事屬必然,但是在退讓之時,曾俊華應該堅守核心理財理念,例如絕不胡亂派錢等。事實上,市民對注資強積金而不退稅,反彈最強烈,若曾俊華在注資退讓,例如6000元退稅注資各半,或是由政府代供強積金6000元等方案,應已情理兼顧;曾俊華現在的選擇,顯得過猶不及、藥石亂投,耗費了更多公帑,效果是只撲了火,卻未意圖解決問題。

例如,市民對注資強積金的反彈,很大程度基於強積金不公義的現實,主要在於基金管理人「食水深」,蠶食市民胼手胝足的血汗錢。如果政府真正為市民謀福祉,就應該善用這股民氣,宣布全面檢討強積金的管理和收費,包括盡早推行強積金半自由行等,讓強積金回歸為市民利益服務的原旨,但是政府不作此想,或許是懶得去做,只以大灑金錢化解危機,連可以得分的舉措也輕輕放過,這種心態和做法,顯示政府威信掃地之餘,連管治意志也失去了。

問責非針對曾俊華

旨在讓政府取信於民

曾蔭權政府還有約16個月任期,以近期政府予人感受到的「Hea」的整體氣氛,加上預算案風暴所暴露諮詢運作、決策程序和理財原則的制度性崩潰,我們認為,曾俊華應該考慮個人去留問題。

首先,他的威信嚴重受創,明年怎樣制訂預算案?

其次,曾俊華是問責官員,預算案出了如此大問題,整體社會被折騰了一個星期,難道就此罷了?曾俊華應該有所抉擇,使問責制不致再次成為笑話。

第三,曾俊華已經成了曾蔭權政府的負資產,若引退,可以讓政府有較大空間重新展示管治意志,重建有效管治。

我們要求曾俊華就去留抉擇,並非針對個人,而是從預算案風暴之後,這個職位應該如何體現政治倫理,並讓政府如何能夠重新取信於民為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