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3-01

【主場新聞】鍾樂偉:少女時代的性別政治 (290)

韓流之中,音樂較難於打進不同亞洲市場的文化產品。紅如早期H.O.T與東方神起,也難在整個亞洲地區、甚至歐美等地的流行樂壇引起熱潮——至少不如電影般早有成就。

一方面,因為語言隔閡,令外界對進一步了理解韓語歌曲卻步;另一方面,或因相對於日本的音樂組合來說,南韓的樂隊組合少了份吸引市場的可愛打扮或多樣性,往往使南韓音樂難以衝出去,又難以形成一種新的泛亞洲文化。

然而,以新名字K-POP包裝,新韓流音樂文化被大幅改造,與早期較保守與單一性的音樂模式有異。近年,我們就見到新一批壟斷市場的K-POP文化產品,成功搶灘。不斷研究市場品味而改造策略,是他們在亞洲與歐美市場成功的主要因素。當中,少女時代 (Girls Generation)是值得討論的一大例子。

少女時代的興起
一行9位少女,穿上性感的貼身衣服、弄上9種不同的誘人化妝、以挑逗式的辣身舞姿,吸引成千上萬的男女粉絲,消費他們的音樂錄影帶與其副帶的精品和商品。在南韓一炮而紅的少女時代,以性感為包裝,不單令眾多少女少男對這9位性感尤物趨之若鶩,中年男性也以「要好好保護身體」的照顧女性/女兒心態,有如父親一樣呵護他們。

單從他們拍攝的MV與雜誌硬照中,不少文化評論也以「只是提供另類的男性消費、強化南韓國內男尊女卑的保守價值」否定少女時代對南韓「性別政治」中的男女性別定型貢獻。當然,若然從歌詞內容、MV中9位少女的妝扮、舞蹈姿勢等表現,我們也不難發現少女時代背後,也有著靜靜地起性別革命之勢,以圖突破傳統韓國人中的性別僵化。

定型與鬆綁
單從少女時代的專輯硬照中,性別政治中的定型效應在早期的照片中是特別明顯的。在他們早期的照片中,不乏以一式「純白色」的清純打扮,甚至有曾穿上白色的婚紗打扮,都是要提供給市場一種新鮮、少女單純、天真無邪與可愛討好,既符合大男人性格中希望擁有少女般的女伴的慾望投射。

這種身份,在其後的專輯中〈Tell me your wish〉 (소원을 말해봐)中便更為明顯。一行9位少女一同穿上滿足男性性慾的水手服,也是他們首次在MV上穿上為了吸引男性視角的「熱褲」,是不折不扣的為韓國女性從屬的性別定型。甚至後來的〈Hoo〉> (훗),雖然我們看到了他們全部換上了較中性的衣著,不再刻意賣弄天真爛漫的少女面孔,但著上長靴、短爬衣和緊身的女性短裙,拿著玩具槍、弓箭和啤牌,跳著以吸引男性的性感舞蹈,都是維持著一貫她們販賣的較「女性」化的一面。

改變,要由後來的多個MV說起。如〈Run Devil Run〉 (런데빌런),她們在MV中不再展露如早期般的少女笑容,面容上擺出一副擁有自信、擁有力量的中性/女性型態。MV中的少女時代,也改穿上較為成熟的皮革衣物,以黑白兩色的對比顯示她們身份的多樣性。音樂節奏也比昔日的作品更重更低沉,給予觀眾一種較成熟的感覺。

及至較近期的〈The Boys〉,她們的定位便越趨主動和成熟,與昔日要活在父權意識較濃的主流意識的分野更明顯,開始出現擺脫跡象。當然,在拍攝MV的攝影角度中,仍然離不開要合乎女性要被男性「欣賞」的視點,但他們在〈The Boys〉中的歌詞,更明顯地把成熟女性要拯救軟弱男生出困境的意圖凸顯出來,例如〈Girls, bring the boys out〉是講出女性有使命引領男生走出來的意味。另外,〈가슴 펴고 나와봐라 좀〉(挺起胸膛,站起來吧!) 和〈주저하면 기회는모두너를비켜가〉 (猶豫的話,機會都會離你而去!)等歌詞,更是表達出女性期望男生能強壯一點。

更多分析  明天繼續
可見少女時代的歌曲與音樂定位與操作,也慢慢在傳統男尊女卑的韓國社會上,滲著一絲表現出當下女性不滿這種性別定型的反叛傾向。

紙上談「性(別)」,總意猶未盡。明天筆者會在主場新聞 x The Good Lab的講座上,選擇有關少女時代的精華短片,以片論性,更能呈現她們對南韓性別政治的貢獻

作者個人facebook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stevechung413



原文連結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