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4-02

【輔仁媒體】竇蓉:中環中女看佔中 (1287)

作者: 竇蓉

(原載於:http://gravyloveme.blogspot.hk/2013/03/blog-post_31.html

(photo via cc Flickr user G.C.)

 

《嚦咕嚦咕新年財》入面,劉青雲呃古天樂打麻雀,古一攞到好牌,劉青雲就反口:「呢舖打美國麻雀, 莊家有權換牌。」下一舖又話:「呢舖打日本麻雀,莊家可以過牌。」結果古天樂輸到得番條底褲,搵五蚊買串魚蛋都冇!中共所謂預算、普選設限、釋法,全部是美國麻雀、日本麻雀、菲律賓麻雀,任佢噏,香港人就好像古天樂,對手撒賴,就快輸剩條底褲,所以原則上我是支持佔領中環的,同中共大大聲聲講,由頭到尾,我地講明打廣東麻雀,13隻牌,八隻花,呢個世界,根本就無美國麻雀!

以《蘋果日報》為首的一報一刊,連同《主題新聞》全面發功,日日宣傳佔領中環,何以我覺得這個議題未能惹起街頭巷尾熱烈討論?雖然激進派在佔中問題上吵吵鬧鬧,人民力量這兩周因黨爭而浪費大量花生,但冷眼旁觀,佔中令人打呵欠的主因,不在於激進派質疑,而在於戴耀廷等三人不斷把事情複雜化,愈講愈糊塗。

 

2017普選特首的門檻有多高還是未知之數,但一個普通市民,想了解香港民主發展,門檻都愈來愈高。第一關是不討厭政治,第二關要知道民建聯是賣港賊;好了,過了頭兩關,第三關要了解五區總辭前因後果,白鴿黨為何被指出賣民主,以至激進勢力抬頭,兼且分拆出一個新民主同盟。好不容易出現一個佔領中環的議題,以為大家終於有個共同奮鬥的目標,怎知又多了本土派、大中華之爭。各位大佬把民主活動搞得複雜無比,路線之爭多過港鐵,市民站在月台上都不知應該上邊架車?

建制派本質上是呃市民唔使本,以糖衣包裝毒藥,好像賣迷債一樣,總之你只要知道迷債有六厘息,認購有百佳禮券送,其他細節,建制派是刻意也不會跟大眾解釋,他們幾度殺手鐧包括「中國好,香港好」(現在改口做「中港融合」),「唔好搞亂香港經濟」、「會影響香港金融中心地位」、「香港要發展,否則會被鄰近地區趕過」,十五年來已經足以取信於一半市民。

 

至於戴教授這個三人組,我不懷疑他們的出發點,但宣傳上真是婆婆媽媽,佔領中環咪算囉,改個名叫「愛與和平佔領中環」,令人無法不聯想到「民主歌星獻中華」這類歷史遺物,佔中步驟複雜無比,但群眾和共產黨都不是鐵板一塊,我們不是玩candy crush,中共不可能等你玩完一關又一關。年輕一代以圖像思維為主,喜歡簡潔易明的口號,偏偏他們三個阿叔又信念書,又萬人商討日,到底信念書是第一步,定商討日先算第一步呀。

再者,我覺得佔中三人組太過強調犧牲,沒有着墨爭取到普選有咩好處,只是一味賣悲壯,不怕坐監。喂,咁你地坐晒監,下一步點先?朱耀明牧師,傳教講到耶穌被叮十字架後,也強調三天之後復活,而信主可以得永生啦,佔中行動只講犧牲,既沒有着墨沒有真普選,香港會變得多麼黑暗;也沒有描繪香港選出了真正代表香港人利益的特首後,我們可以如何往前發展?年青一代是否有更多突破和發達的機會?一味販賣悲情,難怪佔中在《蘋果日報》狂捧下,收視仍然麻麻。

 

倒梁活動中,不時會有市民潑冷水:「唔係梁振英做,搵邊個做呀?」泛民一直沒有執政的準備,大環境當然是因為政府邊沿化泛民,不會委任他們擔任公職,所以就算余若薇願意參選,對方派出一個葉劉淑儀對陣,其實贏面是更高的。蔡東豪等人,成日以為有余若薇參選就掂,實在高估了公民黨的實力。除了公民抗民這些抽象原則外,市民有時是很直接的,想選一個看起來懂得管治香港,具備政府行政經驗,不要太奸就可以,不少人甚至會自動自覺選一個中央喜歡的人,如果泛民有執政的野心,就要儘快讓市民對泛民執政有所期待,屆時中共不讓泛民入閘,市民才會覺得可惜,否則中共挑兩三個不太差的候選人出來(如陳智思、曾俊華、林鄭月娥),市民真的會認同有冇泛民參選都一樣,畢竟平等被選權這些概念,對大部份人來說是太抽象。

但要泛民團結合作真是難過登天。泛民一詞是指這批議員加起來擁有政改方案否決權,在普選議題上,泛民團結之餘,甚至應拉攏自由黨。怎知戴耀廷提出佔中之後,黃毓民等人又sidetrack去了本土鬥爭,而我是政治BB班,真不明白本土和普選佔中,怎樣互相抵銷。

 

如果說香港市民是政治潔癖,泛民就是商界潔癖,公民黨單議題,一招捍衛法治,真是不足以管治香港,白鴿是職業議員,核心成員除了律師外,就是社工、教師,激進派更加不用說,金融、地產,都是覇權。在香港這個畸形的政治生態下,商業、金融、地產必然和爭取民主相排斥,泛民多年來都視商界為洪水猛獸,要說服選民,他們有能力駕馭商界,管治香港,創造一個理想和公平的營商環境,為香港謀求發展的新道路,真是天方夜譚。

但無論如何,單單講公民抗命,實際的香港人是不會落叠的,泛民要爭普選,除了講十字架外,如何復活升天,才是普羅市民最關心的一點,不要沉溺悲情,弄得整個佔中仿佛只有犧牲,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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