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11

陶傑 2013年05月04日 - 2013年05月11日

生了七個
2013年05月11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大導演張藝謀先生慘遭大陸踢爆,跟幾個女人生了共七個子女,引起大陸國民公審。
以中國的「國家政策」,張大導當然是「嚴重超生」?但是大陸超生,嚴格而論,不是刑事罪,生下來的小孩,是條人命,只要交得起罰款,超生不是問題。

不錯,中國之農村,嚴打超生,路邊的標語:「打下來,刮出來,就是不准生下來」。但張藝謀導演是中國天才,天才的種,生來就優秀。別人不許超生,張大導多打幾個優種,會對提高中國人的「素質」大有幫助。

張大導財富億萬,又不是日本皇軍,在河北強姦了人家黃花閨女生下來的野種,一個個名正言順,女人都情願,成年男女之間情願的事,最好「國家」不要插手,中國的輿論也少管,農民、五毛、糞青更沒有他們指手劃腳的閒事,就讓人家生夠七十個好了。超生就超生,剛生了第八個,俺一疊鈔票,扔在「計生會」摸上門來的那個女幹部眼前:「不就是罰款麼?罰多少,夠不夠?」不夠,再掏出一叠,再扔出來,扔到「國家有關部門」滿意為止。

從優生學的角度,張大師將來百子千孫,一定是有創意的,有足夠的財力供養,一個挨一個送英國寄宿學校,牛津、劍橋,中國的未來就有希望了。

中國觀眾不是都迷看清宮劇嗎?譬如盛世的康熙大帝,就有三十五個貝勒,北京奧運開幕禮,總導演張藝謀大師功在國家民族,多生幾個崽子,就遭到全國圍觀、批判、謾罵,這是一個忘恩負義的民族,神經病呀。


退出大家庭
2013年05月10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戴卓爾夫人生前反對英國加入歐洲的「一體化」,曾有令英國退出歐盟之想,現在,鐵娘子時代最成功的財相羅森,繼承戴卓爾夫人的遺志,公開呼籲首相金馬倫,少跟歐洲嚕囌了,領導國家,退出歐盟的什麼「一體化」吧。

英國身為歐盟的會員,沒有好處,只有負累。「歐洲大家庭」的幾個窮兄弟:希臘、葡萄牙,還加上塞浦路斯,向歐盟要津貼。歐元因此而不行了,歐洲沒有錢,要由汽車和高科技出口強勁的德國、紅酒外銷好的法國來補貼家用。

「我們都是一家人」,手伸到英國去。倫敦是國際金融都會,於是歐洲議會要倫敦向「大家庭」上繳股票的交投稅。

英國每年還要交會員費八十億英鎊,國民忍無可忍。英國退出歐盟,省回這筆大開支,有何損失?損失或許是倫敦這個金融市場少了歐盟同歐元的股票和外匯交易。

戴卓爾夫人在生時,每次到歐洲開會,坐下來,打開手袋,掏出一張清單,向德國總理科爾和法國總統米特朗,像家庭主婦向老公柴米油鹽討債一樣,逐項逐項的爭公道:這一筆,你不應該收我的錢;那一筆,我有權追回來。

戴卓爾夫人的父親是開雜貨店的,此一家庭背景,想不到還有用。科爾和米特朗一見到這個女人提着手袋來開會就頭痛。米特朗受不了她要回水的嘮叨,幾次揮手叫散會,戴卓爾夫人哪裏肯依,拿着帳單,一吵鬧就是四個鐘頭。在八十年代,歐盟各國政府首腦最怕跟「那個女人」開會,但那個女人懂得死纏,歐盟向英國退回幾十億鎊。

追帳目,還是女人管用。戴卓爾夫人不在了,以布魯塞爾為總部的歐盟政府和歐洲議會,欺負金馬倫的保守黨。這時,戴卓爾夫人的遺臣忍不住了,叫金馬倫不要軟弱,不然,就是賣國了。

這個世界,在同一天空下,哪有「血濃於水」?記住,一聽到什麼「我們是一家人」呀,「要同舟共濟」呀,都是向你的錢包打主意的,十之有九,都是騙局,戴卓爾夫人是好樣的。


風雲生變
2013年05月10日 頭條日報 油尖多士

碼頭風雲終於落幕,外判公司讓步,答應加薪百分之九點八,比起工運人士要求的兩成,N已經是中位數,而且高於通脹,以常理論,有下台階,理應妥協收場。罷工結果是否「慘勝」,只得「半杯水」?當然不是。要加薪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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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混亂
2013年05月09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香港特區十六年,一年比一年亂得一塌糊塗。除了經濟無出路,普選無法度,最新的混亂,是所謂的「思想混亂」、「論述混亂」、「邏輯混亂」。沒有邏輯的社會,最好不要講甚麼「論述」,不然,太多三流的「論述」,就造成一個城市,甚或整個民族的思想困惑。最新的例證,是「香港好在有廉政公署」的「湯顯明飲食酬詐醜聞」。甚麼叫「香港好在有ICAC」?廉政公署,是英國人為貪污成性的中國人社會的殖民地度身訂做的。英國本土沒有廉政公署,只有他在領導你這個「三千年燦爛文化」的社會,才為你設一個這樣的機構。「香港好在有ICAC」這句話,隱含的「論述」,是極為「殖民意識」的:香港絕不是幸好有中國大陸、不是幸好有自由行,而是幸好有英國人設立的廉政公署,按照英語國家的「核心價值觀」,訂立官員受禮和獲邀飲食的嚴格規限,防止華裔的香港高官,滑入貪污腐敗的中國「官場文化」的大醬缸。

「香港好在有ICAC」,這句全香港包括親中陣營也認同的口號,意識是「戀殖」的。但是,如果「人心尚未回歸」,當然也包括香港的人心依然眷戀英式的廉政公署、抗拒中國的貪腐「文化」侵略了,於是「幸好香港的人心尚未回歸」,不是天大的好事?廉政公署在殖民地時代,專員是英國白人:姬達、陸鼎堂、謝法新、施百偉,英國人知道基因問題,這個位置,不可以「本地化」,一放手,飲食宴請、唱K按摩,中國式的「交流」、「溝通」一定公私不分,將廉政葬送掉。

特區十六年,思想混亂,就在這裏:梁振英說「加強內交」,湯顯明與中國官員飲食酬酢,不就是響應你「加強內交」的呼籲嗎?跟中國人套「內交」,不飲食,難道清談蘇格拉底?如果飲食要依從英國人定下的「規格」,那麼中國大陸茅台五糧液的鐵桿豪飲「文化」,才是官場交誼的感情定義,香港為甚麼不可以在「親英戀殖」的共識之上,繼承五四運動最新解的「尊重」和「包容」精神,全力推進中國式的茅台飲食卡拉OK「內交」呢?還有「血濃於水」,廉政專員與中國官員飲宴,根據梁班子的審計署,好像與「江湖飯局」黑社會消費相同。此一大混亂,去問問月薪三五十萬的特區班子高官、顧問專家,或哈佛MBA的中環精英,哈哈,不知有何解釋呢?此一邏輯、論述、思想的大混亂,叫梁班子如何解釋。


鳳凰一四八
2013年05月08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中國鳳凰「古城」向中國遊客徵收入城費,共人民幣一百四十八元。這是一項創舉,卻遭到中國人的謾駡──徵收入城費之後,據說鳳凰城的「商機」大減,商舖生意冷清,但少一點中國人入城「旅遊」和「消費」,古城的喧嘩噪音大減,得到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寧靜。

鳳凰市人民政府的入城收費政策,隔了一層令人厭惡的「喧渣」,將中國農民消費者令人厭惡的大嗓門,像沏茶隔渣一樣濾掉,明明是人類文明的天大好事,中國人為什麼要謾駡呢?

鳳凰城裏的中國商販,毫不例外,目光短淺,他們為眼前的「生意額」暴跌而聒噪。當然,對於中國人,錢比他們的生命更重要,錢財的收入少了,其感受的痛苦慘過殺千刀,也是令人同情。

鳳凰市人民政府可以這樣補救,它向天性喧嘩的中國遊客徵收一百四十八元入城費的同時,「國家」扣下這四十八元,還有一百元,向「西方先進國家」如日本、英國、瑞典、芬蘭、德國等遊客,每人攤派,吸引他們進城旅行。向西方遊客派錢加強吸引,鼓勵他們多來,就會彌補鳳凰城中國商販的金錢損失,鳳凰城的中國商販,就會滿意地閉上他們「投訴」的嘴巴。

用這樣的法子,鳳凰城人民政府,就能以良幣驅逐劣幣,既「打造」一份罕有的清靜意境,又可以維持本地中國人的金錢收益,此之謂西方行政管理學教科書所說的「雙贏」(Win Win)了。

此法成功,中國應即刻全國推廣:周莊、平遙、同里,剩餘尚未拆光興建商場房地產的中國古城,全部徵收「入城費一四八」,人民市政府收四十八元──誰收的,斂徵之後,如何挪移到了瑞士銀行的個人戶口或化為美國加州的房地產,為了搶救鳳凰城,我認為不應追究,即使是所謂「貪污」,只要把中國式的喧嘩滅了聲,市政府的官員,貪得越多越好。

因為從人類文明的角度,誰都不想中國的鳳凰城淪為「瘋蝗城」,只要能回復清靜,可以不擇手段。

評論中國問題,要客觀持平,中國一旦出現有創意的德政,都應該讚揚,入城費,收得好,請鳳凰市委書記和市長同志堅持下去,您們成功了,我們香港特區梁振英,說不定也會模仿,在羅湖橋頭徵收入城費,「六八九」變身為「一四八」,梁特首四年後普選,可一定會高票連任哪。


空怒中國
2013年05月08日 頭條日報 油尖多士

中國人乘飛機,常暴怒失控,打罵航空公司職員,稱為「空怒族」,已成中國特有的一種現象。只是今年,已知昆明長水,一男在登機閘口「動武」,怒砸航空公司電腦,閉路電視拍下過程,網絡瘋傳;上海二十名乘客因班機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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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炮火中說穿衣
2013年05月07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一九四四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打得酣然,德國在歐洲屠殺猶太人,這時候,年輕的戴卓爾夫人寫信給她的姐姐,在信裏提到生活的瑣事:哪個男子看中了自己,下星期出席宴會,該穿什麼裙子,何等顏色,配什麼樣的禮帽?

這個時候的閨中書信,完全看不出寫信的人在四十年後將會貴為首相。戰火紛飛的時候,對於國家興亡、生靈塗炭,她的書信隻字不提,彷彿完全與己無關。

女作家張愛玲曾經遭到批判:八年抗戰,為什麼她筆下的作品全無民族抗戰的悲壯,她寫作的主題,離不開衣服、飲食、戲曲,以及閨秀中的私語。

然後一頂頂大帽子蓋上來:她是小資產階級,她不關心民族的命運,看,由她的趣味,就顯示出當「漢奸」的瞄頭。

人言可畏,人心可誅,政治逼害由捕風捉影的揣測而起,然後一犬吠影,百犬吠聲,形成全民的批鬥。

但是如果張愛玲在四十年代絲毫不寫抗日戰爭,為什麼戴卓爾夫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只與姐姐討論戴禮帽和穿裙子?答案是人性並不平面,在那個時刻,不講民族命運,不等同賣國,只講衣着,也不等同對人民的疾苦冷漠。

沒有人想到在牛津讀書的這個女生,許多年後告訴公眾,邱吉爾是她的偶像,然而在這個時期,她的信件無一字提到國家大事,亦無片言講到邱吉爾,但是她當了首相,卻鐵血執政,孤注一擲,向七千哩外的一個島派遣了海軍。

在頭腦簡單的時代,情緒黑白分明。缺乏足夠的邏輯思維,獨裁的權力當局胡亂「定性」,就有萬千愚眾群起追隨。人生是什麼,何謂善惡,什麼是愛,什麼是恨,一旦煽動起來,別是屍橫遍野。

年輕的女學生,給姐姐寫信時只講穿衣,她心裏想的是什麼?她有多「愛國」?一切都不重要,時辰來到的時候,她會變成一隻鳳凰。


黃鴨非鴨
2013年05月06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荷蘭設計家荷夫曼的黃鴨子漂進了維多利亞港。此一「外國勢力」,據說帶來無限的「正能量」,好似耶穌再臨,引致無數香港人歡呼親近。

不過,在「西方先進國家」居住或背囊流浪過的小資產階級高等華人,對於黃鴨子,都會保持一種高貴的冷漠。他們會說:這種廣告的流動藝術,在西方先進國家,譬如紐約的時報廣場、雪梨的港口,又或東京大阪,都時時見到,當地公民,皆不大驚小怪。

於是荷蘭人帶來的這隻大黃鴨子,在一個中國人社會之中,又一次造成了「分化」,甚或「撕裂」,形成兩種人:一種是見到黃鴨子就舉起iPhone拚命拍照,吸收「正能量」的中國人,這種人之覺得雀躍,是正常的,因為醬缸社會的「負能量」,長期污染了他們的心靈,他們像荷里活殖民動作喜劇「奪寶奇兵」裏的土著一樣,見到從天而降的Indiana Jones,就情不自禁爭先恐後的舉臂圍擁歡呼。

另一種,見黃鴨子而無動於衷、眼角不正瞧,繼續趕路去蘭桂坊赴一法國友人的歡樂時光約會的,當然就是見識已經超越農村型的中國的地球村公民了。

這樣一來,荷蘭白人設計家的黃鴨子,就變成了「殖民主義論述」的一個符號,令人想起寇比力克的「二○○一太空漫遊」開頭一百萬年前,從宇宙飛來,引致無數猿猴跳躍圍觀的那塊神秘的天外黑碑了。

黃鴨子原來有這許多「深層次」的意義。有人會問:你這樣「解讀」,會不會「泛政治化」了一點?

Then我會說:這隻黃鴨子,既然是「外國勢力」,對於中國人的心智,當然是「西方帝國主義圍堵中國」的一種「軟性侵略」了,不信?你看鄰近地區的大連和上海,敢不敢批准黃鴨子靠近港口呢?

黃鴨子一來,成千上萬的「上訪」屁民,可都向黃鴨子磕頭遞請願信了。炎黃子孫呀,擦亮你們的眼睛,黃鴨子真的只是一隻黃鴨子之簡單嗎?


感性治港
2013年05月05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情感是動物界美好的事情,義犬雪地救主。忠勇的貓在火場中喚醒主人。一隻母穿山甲在大陸的市場屠宰時,死命蜷曲着身軀,在中國人將牠下鍋後,屍骸拉直起來,原來才發現這隻母穿山甲至死在拱護牠的孩子。

人類的情感是藝術的動力:達芬奇、貝多芬、畢加索,情感在天才的身上,是上帝賜給人世的一道彩虹。

然而情感在愚眾之間,卻容易氾濫。情感氾濫之後,就淪為集體的愚昧。情感氾濫是人性最大的弱點,不論是所謂愛──愛本來是珍貴的,一氾濫就變成亂印鈔票的貶值;或者恨──嫉惡如仇,是人性公義之必需,然而一旦仇恨氾濫,像鄰近地區一度將地主、資本家、知識份子,當做一個階級來殲滅,如同希特拉屠殺猶太人一樣,即是人間的浩劫。

不幸大多數人,都不會掌控愛和恨的分寸,一個性格淺陋的民族,看了惡婆婆壓迫小媳婦的婆媽大戲小調會愁哭,或在親屬終亡時,哭而喧聲震天,不顧儀態,或其喧哭成為「文化」,以至在殯儀館的喪禮有受僱於孝子在靈前慟哭示哀的這個行業──由此等細節觀之,尤其恨,一旦為一個魔教教主煽動而釋放,其自相殘殺的屠戮,必定亦創人類史上紀錄。

情感氾濫的人,尤不適宜從政。中國的汪精衛,是很傑出的人物,其刺殺攝政王,捨身革命,卻有藝術家的純情和激烈。但情感氾濫的人頭腦簡單,凡事只看表面,汪精衛聽信了日本,另組政府,日本轟炸珍珠港時,他才知道日本的殖民主沒有先告訴他,急得以頭撞牆而哀喊。汪先生不懂得人性深層的邪惡,所以身敗名裂。

因為情感中人,所求唯一個「真」字,他們對於謊言和欺詐,缺乏辨別的能力,加上不讀歷史,患上失憶。一個情感氾濫的民族,容易受極端思想的煽情,書讀了一點點的,尤為相信烏托邦之天真。在東亞的歷史上,上了賊船的,豈止一個汪兆銘;而賊船,又豈止一艘?理性與感性,如何相融而不各走極端,是人生終極的大學問之一,幾多有學識的人庸碌活了一生,也搞不清楚。鑑古觀今,在一個濫情而又無情的民族的邊緣,保持距離,眼看這許多喧嚷,哀歟?笑歟?還是保持一心清醒,一臉撲克而淡恬之菊如?


不賭是贏錢
2013年05月04日 蘋果日報 黃金冒險號

香港議員黃毓民先生在立法會痛斥特府政務司司長撥款一億「血濃於水」的要求,聲稱中國貪污腐敗,這一億香港人的血汗錢,就是不給你。黃議員的片斷在大陸瘋傳,並無屏蔽,三兩天點擊百萬。

中國的「新京報」社論,同情香港人不捐錢,指香港人不是「抗捐」,而是「疑捐」,反問中國自己,是不是應該檢討。

黃議員的反共抗捐發言,傳遍大陸,「新京報」則有奧援呼應之論,很明顯,中國高層至少兩派的權力鬥爭,從未平息,黃毓民先生的發言,不但說出香港大多數人的心聲,也說出了中國沒有言論自由的許多民眾的心聲,也說出了中國高層一個派系不滿貪污腐敗的立場。

中國只有「輿論一律」,「統一思想」,沒有高層有勢力人士的點頭,黃毓民先生與「新京報」的言論不可能獲准發表,即使是四十八小時。香港特區的梁班子,率先要撥款一億,激發黃議員批判中國貪腐的發言,然後又暴露了中國的派系鬥爭,美國和日本看在眼裏,心中都有了數,很明顯,令中國尷尬的責任,在於不懂中國國情的梁班子。
香港在中國的南大門外,與中國相處,必須懂得閱讀中國錯綜複雜的政局。觀察分析,尤其不可帶有感情。對於中國,任何感情的付出,都是一項重大的投資,像買股票一樣,很容易買錯,賠得精光。

一九八九年的「六四」,香港的親中陣營就買錯了,他們以為趙紫陽會勝利。很愚蠢地,親中愛國人士在左報上刊登了大量譴責屠城的廣告,有人說他們短暫「人性良心發現」,但「人性」之說,何其無知,根本是在「押寶投資」嘛。結果姓趙的勝不出來,「愛國」輸清光了。

我以為這一次,梁班子林鄭月娥會學乖一點。像香港人說的:「要睇定D嘛」,但他們沒有。我曾經本着好意,什麼地震捐款,勸說特府班子保持中立,任民間自由選擇捐獻與否,不然必啟爭端,我又測中了。黃先生一番熱血陳詞,你看,又逼出一個中國式的政治賭局。你買大,還是押小呢?呸,不賭是贏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