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06

【輔仁媒體】海璃:今天我看了巨鴨 (629)

作者: 海璃 | 友善列印

(Derek Chi Wai Yung 攝)

 

「今天我看了巨鴨!嘩!瘋了,那裡擠得瘋了。」朋友對我說。

黃色巨鴨抵港,掀起了我城空前的熱潮。連日來無論是社交網站、報章雜誌、大眾傳媒,牠離不開我們。巨鴨,沒錯,牠可愛的微笑或許代表了童真、快樂、愉悅,甚至更偉大的愛與和平,蘊藏正面的訊息。不過,看到尖沙嘴海傍那群如狼似虎的合照黨,與其說巨鴨在微笑,我更願相信牠在苦笑。

 

如果一隻膠鴨可以吸引成千上萬的朝聖者,可以令智能手機的電子快門聲響個不停,想一想,那其實是多麼可悲的事呀。我們真的沒其他事可以做嗎﹖學生們捱過一天辛苦的課,找的不是音樂和運動,而是巨鴨。文憑試考生完成戰場殘酷的撕殺,也不會先跟知心試著實踐理想,卻是和素未謀面的膠鴨合照。上班族下班後忙的不是進修學習,反而是急不及待地為巨鴨拍照再分享。一家大小不去公園躺在草地上傾談,享天倫之樂,卻辛辛苦苦氣喘吁吁的探望一隻死物。我們真的要去看巨鴨嗎?

想學好外語的人大概不會花時間去看不相關的黃色巨鴨。夾band 玩音樂的人在工廈裡努力著。跳舞的女孩子在辛苦鍛煉。休息閱讀找心靈洗滌的人或許埋首在書本上吧。我想說的是,有其他事做的人,才懶得去看巨鴨。牠只是一層皮,內裡中空,我們彷彿也與它一樣,只是一層皮,內裡沒有理想、沒有目標。和旁人一起去看巨鴨,混在人山人海中,填補了心中的空虛。我們找到了暫時的避風港去忘記自身的無聊,但同時,我們也和膠鴨一起___。

 

「我把牠視為一種催化劑,單獨來看的話,牠本身並無意義,但若把牠放在不同環境、語境,牠有突顯或強調某些意義的作用。」創作者霍夫曼說過,橡皮鴨本身並沒有意義。但在香港這個環境,牠告訴了我們香港人的價值迷失,心靈空虛,生活苦悶無趣。村上春樹用十幾本書來說現代人的空虛,香港人用一個巨大膠鴨就證明了。

朋友說著看巨鴨的見聞。「生活又充實了嘛。」他說。但其實,今天,我們甚麼有意義的事也沒做,慢慢這個記憶會逝去,空虛重現,又需要新的填補物。

 



原文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