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6-04

【輔仁媒體】黃岸然:【歷史印記】支聯會過橋抽板,港人又怎麼辦? (828)

作者: 黃岸然 | 友善列印

(編按:本文為作者黃岸然先生一九九六年在《信報》的文章,感謝前輩容許轉載。支聯會「愛國愛民」口號引起軒然大波,除了引來本土/城邦派(Well~~ You name it~~~)的口誅筆伐,更引起對「愛國的意義」、「愛國與否」的激烈討論。相隔十七年,本文對支聯會的批評仍然擲地有聲,於今讀來有另一番滋味)

 

 

六四又到,九七日近,本來應該興奮才是,偉大時刻,應該是英雄出現,大有作為的時候。於是搞政治的有搞政治的埋堆,搞社會運動的有自己的大計,寫作的人要揾處適合自己的地盤,《癲狗》的出現,正是時勢造英雄,九七引《癲狗》,是時代的產品,亦令到李敖、柏楊、魯迅為師的政論後學如我輩得有安身之所。但要搞民運呢?是不是要到支聯會埋堆?千萬不要!支聯會不是九七後會仆街,而是今天已經仆了街,要繼續為民運而努力,請到民主大學,四五行動這些單位埋堆。

對支聯會頭頭而言,支聯會的歷史任務已經完成,是時候過橋抽板,這符合支聯會頭頭的政治利益。

支聯會的歷史任務,在這群頭頭而言,不是要支援甚麼國內民主運動的運動,而是為民主黨製造一個又一個的政治明星。對於這一群人而言,立法局的一官半職,就是生命的全部分。支聯會能支撐到今天,是因為中共只知威逼,尚未利誘的結果。民主黨人,由早期對中共的拒絕接觸(要先讓六四平凡咁話),到後來多次主動叩門,到現在經他們的代理人彭定康天天呼喚要求對話。魯平說了一句他們可以在九七後參選,馬上表示歡迎,難道大家還未看清這群人的心態?正一是姣婆恨嫁恨到發癲!

六四?支聯國內民運?形式都已經沒有搞了幾年啦。支聯會現在只搞悼念活動而已!

 

支聯會不是因民運而出現的,最早出來支持北京的學運,是四五行動及學界,以至後來學界北上天安門串連,皆不是支聯會的頭頭的功勞。司徒華作為運動界的人佬,睇定形勢,在六四前後時間才奪取了領導,於是一切歷史的功勞,全歸這位鄧小平式的人物及其一伙。

支聯會是六四之後才成立的,而且馬上排除異己,工運領袖黃偉雄及四五行動的人,都被排除在領導層外,於是在頭頭人物重疊的情況下,支聯會變成為民主黨(前港同盟)的政治利益服務。在某一角度而言,專發死人財,民主派的人衰過共產黨好多。

公私不分,義理不明,這一段野史,不用中共踢爆,民主派中人知之甚詳的人很多,筆者期望未為利益所埋沒良知的二三線人物,清醒一下,反省一下。

筆者開始對這伙人的動機懷疑,始於六四之後的不到兩星期,當我還為當時的白色恐怖而悲憤莫名之時,卻眼見司徒華、李柱銘、楊森、李永達等人急急要搞甚麼港人救港,要與當時在英國為港人要求居英權而大出風頭的鄧蓮如爭風頭。天呀!在屠城中死難的人,有些還未下葬,咁快你們就田雞過河,仲有人性o既?

 

對民運利用到盡,正是民主黨的頭頭,他們去年不在六四正日搞遊行,是有意令未考完試的學生哥不能參與。在六四的晚會,支聯會的頭頭已經沒有故意激情,不突顯支聯會和港人的立場,卻大量朗誦六四人物的文章,過程自然悶到抽筋。政客要低調,要乞求中共諒解以求過渡的暗喻,彰彰甚明!

但還不忘榨取多少剩餘利益,以利民主黨的自己友,於是安排與支聯會無大關係的民主黨人張賢登(當時有可能代替狄志遠出選新界北)及陳樹英(當時有可能出選新九組),負責朗誦工作,兩位的朗誦技巧水平不重要,重要的是拍下照片,為參選之時印製海報早作準備。

星期三有段新聞,支聯會要預計九七之後安排「十個怎麼辦」。但支聯會人強馬壯,坐擁幾百萬巨資,這幾年又辦過些甚麼?!就是一年一度聲討暴政的遊行及晚會,支聯會亦極力低調,使之成為悼念活動,支援北京學運?好難了。相對全無資源,但還在不斷努力,做了不少抗爭工作的四五行動及天安門民主大學中人,支聯會的頭頭就是為自己的利益而出賣了六四。

十個怎麼辦的最後一條,是「支聯會被取締後,市民怎麼辦?」答案是「繼續抗爭」,完全是莫名其妙,大概這是叫你們食自己,支聯會的頭頭要留在立法局做明星,唔會出來帶隊了!

 

黃岸然 一九九六年六月三日

 



原文連結



No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