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19

張樂天:香港極權主義的起源–左膠 (782)

<極權主義的起源>是德裔思想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的政治著作。漢娜鄂蘭的名字,左膠不會不知,事關香港月前上映過一齣介紹作者晚期學術生涯的傳記電影,以左膠附庸風雅的虛榮習氣,當然不會錯過了。然而,漢娜鄂蘭提出「平庸的罪惡」的深義,以左膠有限的閱讀能力而言,他們卻未必懂得,否則也不會自討沒趣,買票入場,聽漢娜鄂蘭兜口兜面刮自己一大巴。

漢娜鄂蘭的教訓是甚麼?左膠,不如等我直接告訴你吧,要你用腦可是件令人沮喪的事。對於納粹德國的罪惡,很多左膠以為是屠殺猶太人,然而漢娜鄂蘭的思考,卻非如斯膚淺。種族相殘,史載多見,此足以言暴政,未得謂之納粹。然而,納粹德國的暴政苛令,為何能夠鼓動舉國瘋狂,竟致無一抗衡,逐漸變成極權主義。這才是漢娜鄂蘭畢生學思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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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組織是個人成德之所

漢娜鄂蘭的寫作方式,以歷史描述為主,而顯露的思想立場,則是古典自由主義,又名保守主義。古典自由主義主張的,是地方共同體之內,民間各個傳統主體組織的勢力對衡,藉此取得可靠的自由實踐;而不是左膠所主張的,以蕩平傳統主體為手段,拆散地方共同體的文化制度,爭取個體原子化的放任自由。

一地之傳統主體組織,有源於人性神秘情感的家庭、親族及宗廟社稷;也有遂行生活的自然締結,如師徒、結社、行會等。這些傳統主體組織,為個人提供根基深厚的生存環境,使個人身處其中,得到長育、學習、鍛練和實踐,是個人自由和自主的養育之所,也是個人真正實現得到的自由和自主。個人就是靠這些傳統主體組織庇蔭,左右逢源,保障自身的生存與個性,以緩衝單一法令的國家組織的威權,乃至劃一法令之表面「形式平等」的制度暴力,這便是古典自由主義所稱的「對衡」之局。

族群生存空間乃仁政基石

一個地方維持傳統主體的對衡之局,必須保護傳統主體共有的生存空間。故此,一個地方若要實現民主憲政,發揮共和精神,保障主流族群的生存空間,以及維護地方共同體的身份,是應有之義。生存空間四字,重若千鈞。共同體一旦喪失生存空間,個人的自主自由頓失寄託,便無以取得抗衡暴政的政治力量,終必身同雞犬,被人驅策奴役。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經界始」(滕文公上)。主流族群守護固有的經界,確保傳統主體的生存空間,是仁政的基石,也是自由自主的搖籃。反之,蕩平傳統主體,摧毀地方共同體,結果便是禍國殃民,萬劫不復。這是法國大革命以來,納粹德國、中共奪政的慘酷教訓。

在共和之中,彼此對衡。在共同體生存空間之中,傳統主體組織彼此相磨相蕩,拓寬所需的自由空間,以義理糾正弊端,緩進而推動制度改革,達致民主憲政的生活,這個過程需要持續的對話。對話須要有共通基礎,正是共同體的歷史生活、文化傳統及地道語言。所謂地道語言,就是主流族群日常交流的語言,有傳統文獻根據,有民眾常識監督。民主精神要求對話,就是要求人言辭清晰,羅列事實,陳明道理,切勿玩弄語言,令人無法理解,難以回應或反駁,這叫做「言責」。相反,故弄玄虛,要民眾猜度你話中含義,卻又不作解釋,甚或嘲笑民眾愚昧,自以為不同凡響,沾沾自喜,則是拒絕對話,不服公義。壹言而專斷,實乃極權獨夫所為。

鄂蘭痛斥腦殘是人類大惡

暴政要化身極權,倒行逆施,蕩平傳統主體,破壞對衡之局,第一件事就是要破壞語言,即是扭曲日常語言習慣,偷換概念,掠奪語言的詮釋權,令人思考失效,無法以義理論辯來抗衡,陷入「平庸的罪惡」。漢娜鄂蘭所指的「平庸」,就是日常語言被極權破壞後,使人喪失了按照事態、判斷是非的能力,形同腦殘(thoughtless)。她直斥:「這種脫離現實與缺乏思想能力,遠比潛伏在人類中所有的惡的本能加總起來更可怕。」

然則,香港左膠的政治語言,正是含糊不清,好用「假大空」的名堂,迴避陳明理據的言責,搪塞公眾辯難。須知道,缺乏意義區分的詞語,是空洞無物,令人無法思考的。政治言辭是必須具有意義區分的功能,是非、善惡、利弊、優劣,才能發揮義理辯證和公共理性。正名之教,是政治對話的理性基礎。然而,左膠用的政治修辭,卻不是義理正名,而是假借遊移不定的集體身份 —「大家是普世公民」、「香港人同大陸人都是中國人」,意圖蕩平香港的傳統主體,繼而利用集體意識的虛假教條 :「反歧視、反分化」,壓窒香港人的公共辯論,完全無視香港人生存空間被大陸人侵蝕,衣食住行受到剝奪的道義理據。這是傲慢而無恥的極權面目。

例如,十月二十日,香港電視員工和演藝人協會,由於政府無理拒絕發牌,起而捍衛自身生存空間,成為道義主體,集結政府總部抗議。然而左翼青年卻以香港人持份者的名義,將行動主體大而化之,乘機掠奪領導權,更假冒香港電視之名,騙取市民捐款,詐作公司員工的失業救濟,以為持續抗爭之用,結果被香港電視員工當場踼爆,灰頭土臉。然而,左翼青年並非真的不知當日的行動主體,是香港電視的員工和演藝人協會。否則,他們也不會托名募款。他們托名募款,並非一時貪心或行事不周,而是打從心底忽視真正的行動主動,不把香港電視的員工放在眼內,自以為扮成抗爭持份者,便可任意凌駕、遮蓋真正主體。這決不是偶有過失,而是左膠的思想結構中,有磨平主體、集體宰制的極權幽靈在蕩漾。

左膠普世主義招致極權

香港要實現民主憲政,達成良好管治,不需要左膠。左膠的普世主義,不容香港人以公共理性監督、不尊重傳統主體的道義訴求、出賣香港共同體的生存空間,這不是甚麼「普世價值」,而是徹頭徹尾的極權主義。左膠假托的「普世價值」,不會為香港人帶來甚麼自由,反而阻礙了香港人行使管治香港的自主與自由。因為,左膠擾亂了香港人的主體身份,破壞了香港人的生存空間,香港人便無從取得管治香港的知識和能力,難以實現港人治港的自主與自由。這是剝削香港人的天賦權利,罪大惡極。

蕩平主體,反害其身。當年毛賊起兵作亂,以馬克思主義的自由解放為旗,所吸納者,正是一班頭腦簡單的孤憤文人,以及不學無術的無賴地痞。因為這幫叛道流氓,不服傳統道義、不尊重本土主體,心態離地,各懷私心。腦殘文人假借自由之名,沽名釣譽,小人得意;而無賴地痞更利用所謂的解放,胡亂撤野,挾私報復。中共便是借用他們自大自戀的心理,惑亂民智,敗壞公德,蕩平本土主體的抗衡力量,成全極權統制。然而,由於這幫叛道流氓盲目摧毀傳統主體組織,不曾從中取得政治歷練及抗衡保障,最終也受到日漸澎漲的極權輾壓,不得好死。

同樣,香港左膠奉人道馬克思主義為「普世價值」,巧立自由多元、打倒父權為名目,試圖消蝕香港人的傳統主體,為極權統治開路,正是如出一轍。普世之上,豈有「價值」會引領世人走上道德淪喪、腦殘愚眛,成全極權統治的絕路?左膠的「普世價值」,正是極權主義的起源,香港人必須知所警惕,將他們逐出公共輿論,還我香港一片理智清明。

圖片:Hannah Arendt 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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