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2-27

【主場新聞】張嘉雯:我們能做的,就是咬緊牙關頂硬上 (1710)


由事發到現在,都還未整理好片言隻語來總結情緒,必須承認今日個人好亂。少時選擇做記者,其實只是因為怕悶、好奇,以及有點點的所謂正義感,可能和加入紀律部隊的人求高薪、安穩的層次相若。絕大部份時候我覺得在香港做文字記者很安全,胡椒噴霧通常是跑在最前的攝影大哥才會中,戰地十年都不去一次,在堆填區又沒甚麼機會到大陸,寫甚麼鬧甚麼,只關心是否符合新聞原則(雖然有時都守不到),在今天之前,我真的真的真的沒有想過會發生這種事,雖然我認識鄭經翰,也給梁天偉教導過,但都不及這一次 — 在新聞環境如此嚴竣的情況下發生的這一次,給我的衝擊。

其實我們做記者已經做到好霉,採訪像過街老鼠、同業待遇緊追最低工資,最近又淪落到要家爺仔乸都出來陪我們撐新聞自由,但原來一山還有一山低,我媽今早看完新聞跟我說,「總之你以後做咩都唔好走到咁前。」我心諗,「我咁低級,斬都斬老總啦。」但實在是我覺得好抱歉,做記者又不是做警察消防碼頭地盤,居然都要家人提醒小心啲。

我想絕大多數行家都和我一樣,從沒想過要搞甚麼運動,搞工會也只是迫出來,最想的有只是足夠做故仔的空間,沒想到竟然要用血肉做代價。歷史發展一路走來,我和很多香港人一樣,一直以為新聞自由如水和空氣一樣平常,是隨手可得的,想不到的是,是時代選上了我們這班茂利,讓我們不得不放下我們的筆,走上街頭,既然如此,那怕前面是刀山油鑊,我們能做的,似乎就是咬緊牙關,頂硬上了。

(題為主場編輯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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