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14

【主場新聞】鄭司律:立法會外的鐵馬 (1547)


六月十三日早上,回到立法會辦公室,見到上圖這幅重重鐵馬的場面。

我知道,這是為防備反對東北被規劃撥款的示威者而設的,離遠已有三四個保安,截停進入立法會的人;但我顯然低估了立法會的防備,因為是議員助理,我得以免除金屬採測器的安全檢查,而其他訪客則要接受安檢;除鐵馬外,立法會自動門已由自動改做手動,據同事所聞,某些樓層經已不准同事進入;議會圖書館落下鐵閘,議會餐廳在下午也會關門大吉。

這不是平常有的保全措施,也不是因應襲擊等情況而特別設防,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就只是上星期一班直接受害的村民,反對一個利益傾斜,借發展和解決房屋問名,行輸送之實。委員會主席的獨斷獨行,限制議員行使發問的職責,更糟糕的是,這個委員會主席之所以安坐大位,就是拜託一個沒有全面民主選舉的制度,讓一大班自動當選的建制派功能組別議員安坐議會,他就是其中一位。

坦白,回到立法會樓下,真的谷氣,谷到有點哽咽流淚的激動。因為有着這批坐定粒六不用面對選民的建制派功能組別議員,令這個議會不能履行制衡政府的職責,不能做到把關政策的工作。在今時今日的民主社會,竟要市民像封建年代的平民百姓一樣,呼冤申訴,只求議事堂諸位議員大人,網開一面主持公道。我告訴守門口的保安:『我不是想責怪你們,但這真是民主政治的墮落。』

這真是民主政治的墮落。我腦內不斷反芻這一句。

友人苦笑,回覆我:『我們的民主政治何曾復興過?』

日本流傳着戰國大名武田信玄的一句說話,講『人就是城池、石垣、河堀,與人民有人情義理則能成朋友,有仇即為敵人』(人は城、人は石垣、人は堀、情けは味方、仇は敵なり)。時值戰國群雄並起,眾諸侯築城據險伺機而動,但著名的武將武田信玄,卻相對不那麼着重城防,而就在重視人心向背,認為能有民氣支持是禦敵的先決條件,失民心的話,沒有外部入侵,城池也會被自家人攻破。

一代武家尚知民心較甚麼防線更為重要。現在號稱開放社會,號稱門常開的政府,墮落至此,明知鐵馬於空間政治的意味,代表的是封閉的管治思維;明知不民主制度的扭曲和不受制衡私相授受,自絕市民於外不特已,還要以自絕市民為得意之舉,明目張膽大搖大擺,簡直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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