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05

阮穎嫻:不怕政客,只怕學生 (181)

政改搞了那麼久,一班泛民船頭驚鬼、船尾驚賊,說話晦暗不明,行動蹣跚落後,絕食得不到社會支持,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們爭取什麼,一味等阿爺開價。到學民思潮出來推方案時,形勢就轉變了。如果說泛民分開溫和及進步兩大陣營,學民就做了統一進步派的一步。學民從一開始就長揸公民提名,沒有躊躇觀望,學民一出,學聯加入,學者聯署,十幾個團體繼而宣傳收回方案,全力支持雙學,團結就是力量,聲勢就浩大了。

相比之下,溫和泛民沒有一致策略和主張,誰也不讓誰,最後一眾政客與學者、2020等民間代表各自爬山,無法凝聚力量,想消滅真普聯搞新的平台卻無人附和。他們雖從政經驗豐富,知名度高,人脈甚廣,卻無法引領港人爭取民主,然後訴諸激進派騎劫。其實,沒有學生,激進派也很難將形勢扳過來。為什麼幾十個政客鬥不過幾個學生仔?

學生無錢無權,卻擁有成年人用錢用權也買不到的武器:對理想的追求。大學時認識教台灣文學的鄭樹森教授,他說年輕時在台灣,國民黨戒嚴,在那個宵禁、禁止結社集會、男女生都規定要理短髮的年代,他跟幾位朋友經營刊物,私自印刷派發,有伙伴因犯禁被捉還一股腦兒衝去看望,回想起來,年老的他已沒這樣的勇氣,但他沒有後悔,憶述起來還挺威風。這些勇敢的人一點一滴開創了台灣的民主自由,也為幾十年後的太陽花學運埋下了土壤。

學生更願為公義發聲

成年人很現實很多計算,香港人尤其功利,只喜歡觀望。他們也很易被收買,甚至收買也不用,嚇一下就怕了。你看那些政黨,做任何事發任何聲明,競選成敗為優先考慮,道德公義為次,猶豫見不見中聯辦的民主黨如是,在郵輪上被選民威脅的蔣麗芸如是,但學生不同。

首先,學生無背景,純潔無瑕,熱血有加,由於入世未深,尚未為世俗所染,未有既得利益,更加願意為公義發聲。第二,他們有青春,強健的體魄能讓他們熬更抵夜、東奔西跑也堅持到底。

大學生更是最佳的時代:中學生尚受制於父母,社會可說他們思想未成熟,未想清楚,受人唆擺;大學生已成年獨立,有自己的想法,敢想敢做,誰也不能管。大學生有的是時間,上課時間本來已經少,社會有事,堂可走,社稷大事不能不理。此外,大學教育增進知識,大開眼界。大學教育比中學開明自由得多,教授不會告訴你什麼是對的,但會給你工具教你自主求真,讓你建立自己的世界觀、價值觀。有了知識裝備、思想衝撞,棟樑就煉成了。

最後,學生這個身分本身就是光環,面對純潔的學生,要拉要鎖,警察都要三思而後行,因為學生無辜,易得社會同情,有時拉了也不告,所以學生社運,政府頭痕,唯有抹黑說政黨操控,或者讓媒體跟蹤學生,揭露緋聞,侵蝕他們與生俱來的光環。

吳克儉「善意提醒」老師不要教唆學生佔中,是因為學生嚇不得,你愈嚇他愈要做,唯有用權力威嚇貪錢又怕死的大人。

作者是浸會大學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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