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7-07

【主場新聞】葉朗程:勾引 (4552)


好朋友兼主場博客史丹利很壞,竟然自編自導自演情色故事,再肆無忌憚的把它搬到《主場》這片淨土上。情色故事本身沒有甚麼的,但最讓人看不過眼的就是史丹利為女主角起的名字:Daisy。需知道,Daisy 這個名字,代表着美麗與智慧,象徵着雍容和儒雅,也衝擊着男人的自信和尊嚴。

以前「青姐」胡孟青好像暗示過,葉朗程不應該在財經版出現,寫風月版會更貼切。我同意,所以打算入紙向《蘋果日報》申請調版。但還未成事之前,請青姐再多忍耐一會兒,因為我要再風月多一次。是次,想由一杯 Americano 開始,娓娓道出一個葉朗程和 Daisy 之間的故事。這位 Daisy 姓王,名迪詩。

公司老早發出電郵提醒各位同事,尤其是前線同事,「七一遊行」有機會造成「possible disruption in Central on and into the days following the July 1st rally」。就這樣,我在七月二日當天特意早一個小時出門,結果回到公司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我再落樓下的 LGB 買杯咖啡,想不到晨咁早都要排隊,站在我前面是個老外,再前面是位擁有「九頭身」完美比例的女士。

有豐富𥄫女經驗的男士都知道,後面望落好掂嗰啲,前面通常非常「趕客」,我沒有對「九頭身」抱着任何期望。但九頭身好像有點麻煩,在手袋裏左找右找好一會兒也還沒付錢。極度沒風度的老外擺出一副不耐煩的嘴臉,我見九頭身開始焦急,於是走上前跟收銀員小姐說:「我請呢位小姐,畀多杯 Americano 我唔該,medium。」

九頭身抬頭一望,我頓時呆着,面前這個女人,雖然面上掛有兩分憔悴,但那雙銷魂的眼睛充滿靈氣,兩片嘴唇粉嫩潤澤,越看她就越面熟,越面熟就越說不出她是誰。好半天,轉數快得像我這樣的,也想不到一句合適的開場白,反而是她先開口。

「唔該哂你,唔好意思,我啱啱先搵到個銀包。」她說話的時候,臉頰泛起一片深紅,好可愛。聲線溫柔,語氣卻洋溢着自信,整個 sound byte 跟她的俏臉很配。此時,她從銀包拿出一張紅色鈔票,遞到我的面前。話咗我請嘛,我說。最失禮,就是我的聲音竟然有點抖震。就連 IFC 張智霖都會口窒窒,換着其他男人,早已魂飛魄散。「多謝你,不過真係唔使客氣。」九頭身堅持。

望着這個小小的臉蛋,就在她嘴角微微揚起的電光火石間,我終於記起她是誰。耗盡全身的勇氣,我踏前一步,輕輕在她耳邊說:「王迪詩小姐,呢杯咖啡,係我小小心意,係葉朗程嘅小小心意。」王小姐的表情是預期中的錯愕,她出神的看着我,不,是打量我,由上而下再下而上的打量。文壇女神的臉上,突然綻起一個輕佻的微笑。「你係佢?」她問。我嘗試裝出一個最酷的眼神,然後輕輕點頭。

手中仍然拿着那張紅色鈔票的她,再打量我,然後問:「你點證明?」係喎,點證明?原來要證明自己是自己,不是簡單的事。我都唔知點證明,不過真係冇呃你。她原本那個輕佻的笑容,變得更加輕佻。「咁請問你邊一忽似張智霖?」真係唔講你唔知,就係個「忽」最似。王迪詩用幾秒鐘想一想我的答案,然後含蓄一笑。「我有少少信你係佢。」點解?「你講嘢似佢。」幽默?「No,冇深度兼無厘頭。」第一次見面就咁讚我,可以點報答你?

王迪詩拿起櫃台上的咖啡說:「恭敬不如從命,呢杯咖啡就當你報答咗我。」從王小姐的眼神和語氣,我強烈感覺到她非常享受跟我交手。Ridiculous,一杯咖啡顯唔出我嘅誠意,我說。「葉生,你想點表示你嘅誠意?」晚飯,今晚。王迪詩想一想說:「咁易畀你約到?你覺得會唔會?Sorry,我嘅答案係 thanks but no thanks。」普通男人,一早畀佢嚇到調頭走,我唔係普通男人。我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只拿出 Blackberry 內的日程表給她看。「咁即係點?」Daisy 問。咁即係我今晚約咗人,但以表誠意,我可以為你推咗佢。

「氹女仔係有番兩度喎。」Daisy 呷一口咖啡說。Bingo,bingo,bingo!就是這個眼神,根本不需要再說下去,她這個眼神已經是一個肯定的 yes,但我必須尊重她的矜持。咁你係唔係會收番頭先嗰句 thanks but no thanks?「你講一樣我今晚會想食嘅嘢,我可以考慮。」王迪詩呀王迪詩,枉咁多人覺得你機靈敏捷,估唔到盤棋咁快捉完,我將哂你軍啦小妹妹。No,應該係姐姐,佢大我一年。

素聞王小姐鍾情君悅酒店嘅海南雞飯,所以我想帶你食海南雞飯,不過唔係 Grand Hyatt,肯定仲好食過 Grand Hyatt。王小姐微微笑道:「我真係淨係鍾意 Grand Hyatt 喎,想我移情別戀?」嘩嘩嘩,你話啦,呢句仲唔係 flirt 緊我?佢呢句對白,有九千幾個女仔同我講過,如何回應,葉朗程駕輕就熟。「你會唔會移情別戀,我控制唔到。不過想你知道,呢個世界天外有天。So would you like to try?」

王迪詩看一看我說:「似乎盛情難卻喎。」果然係揸筆搵食,講句嘢都咁鬼死文鄒鄒。似乎盛情難卻?即係好想去啦,都話將哂你軍啦,你冇棋㗎啦。既然盛情難卻,今晚七點半,你想喺邊度等?「蘭開夏道。」你真係住蘭開夏道?「有問題?」冇,不過我哋食飯嘅地方喺香港呢邊,咁我即係要由 IFC 揸車過九龍,然後再返嚟香港呢邊?「嫌麻煩呀?咁唔好食啦。」唔麻煩,唔麻煩,想搞清楚啲 logistics 啫。「咁你搞清楚未?」清楚哂,我說。如果給我一條尾,我覺得自己同隻狗冇乜分別。「Good,今晚見。」她拋下一個微笑,轉身就走。Wait a minute,蘭開夏道咁長,你住幾多號?「蘭開夏道一啲都唔長,你架車夠搶眼嘅話,一定會見到你。」

我忍,睇你威得幾耐。學史丹利話齋,我今晚就要將你就地正法。(待續)

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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