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7-12

【輔仁媒體】單字晴:輸在起跑線之大學選科 (1860)

玉蝴蝶攝

玉蝴蝶攝

DSE下星期放榜,眼見不少升學講座強調選科要選「有興趣的科目」,每次一聽到這些說話,便覺得是寶藥黨騙案,又或應該打電話到消費者委員會投訴。

想當年JUPAS中學同學紛紛選報商科或其他實用學科時,我使出「藍海戰術」,在成績還算不錯時走進文史哲與社科的世界。JUPAS放榜當天,媽媽問我這科的出路是什麼,我沒有直接回答,只說了一句「黃子華也是哲學出身的」。對一個大學生來說,三個月已經是下一個Sem,三個月遙遠得可以經歷拍拖分手再拍拖分手幾次。三年後做什麼?天曉得。

我在大學的花花世界當中,上了莊,住了Hall,也拍了拖。當然,欠下政府十幾萬學費的我也學了不少文史哲,和研究了不少社會議題。我不可能用三言兩語去解釋自己學了什麼,不過教授及講師常說批判思考的重要。我想,除了吃喝玩樂,我得到了一點批判思考的能力。可惜的是,作為職場小薯,批判思考絕無用武之地。

所謂快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我也很快的跟三年大學生活說拜拜。而所有事情,則發生在大三開始搵工作之時。

畢業工作當中,Management trainee 最受莘莘學子歡迎,因為不管你的IQ、EQ,還是AQ有多平庸,只要一入職成為MT便可以扶搖直上。我和一群文科出身的同學當然要湊湊熱鬧,可惜再多的Application 也石沉大海。後來從做HR的朋友口中得知,商學院的學生會有「著數」。那為何job ads上寫著「 for all disciplines」? HR朋友笑而不語。

好了,MT貴為天之驕子,就當我不材所以連面試的機會也沒有,那當個普通小職員可以了罷?

打開求職網站,你會發現沒有專業資格的文科學生,基本上是被雇主列入「不受歡迎」名單。讀醫的當醫生、讀會計的做會計,讀工程的當工程,而讀商的,自自然然成為各大銀行及商業機構的寵兒。社科也比文科好一點,只少還有NGO和政府。

那麼,文科學生呢?你知不知道job ads那句「related disciplines」的殺傷力有多大?因為除了應徵當作家,我不知道我有什麼東西可以「related」。那麼,有出版社請作家嗎?有,當你有名氣之後。

幾個月下來,我每天聽著陳百強的《等》。我在想,是我IQ比人低嗎?是我CV寫得不好嗎?是我面試表現不好嗎?難道就因為我是文科出身?肯學肯捱不怕人工低的我只想「有啖飯食」。

「莫道你在選擇人 人亦能選擇你」

畢業後三個月,我在一家中小企任職marketing assistant。大學同學聚會,文科出身的我們,有人做保險,有人賣電話,有人做Admin,也有人教書或在商界發展。三大畢業,在職場上打滾幾年後,大部份人還是月入萬多元。

中學同學聚會,選報商科或其他實用學科的他們,有人是護士,有人是老師,有人是銀行經理。不管是那一間大學,起薪點是二萬以上。

常言道「條條大路通羅馬」,我知道文科出身的我們,也許會在幾十年後「出人頭地」。不過在行業單一及金錢掛帥的香港,我們便注定在畢業的一刻開始,日子比別人難行,而通往羅馬的道路同樣是荊棘滿途。

朋友問,如果可以再來一次,你還會因為三年的快樂而選「有興趣的科目」嗎?

這是我由畢業開始,一直想了五年的問題。而答案呢?「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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