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03

蘇賡哲:保釣的今是昨非 (332)


[2014-07-29]溫哥華星島
二十多年前,我擔任香港紀念抗日受難同胞聯合會的義務秘書,當然支持「保衛釣魚台」。來加拿大初期,仍常參加這類活動。後來主辦者覺得,身為加拿大人,沒有為別國保衛領土的義務,就不再叫保釣,而說是反對日本軍國主義擴張。可是這只是名目上取巧,因為在日本人來說,並非軍國主義者才認為釣魚台是日本領土,而是不分左右中派別,都有此共識。所以只能坦坦白白承認,保釣就是反日。
今日,我的立場有了很大改變。我認同鍾祖康所說:「我多年來說,任何極權國家所統治的人民與領土是愈少愈好。即使不能使其規模縮小,起碼應盡力使其規模停止擴大,從而減少極權國家對人類文明的摧殘。基於這個道理,要是我們只能在中國和日本之間任擇其一,作為釣魚台的物主,我必主張釣魚台應歸比中國自由民主得多的日本。」這種想法,其實很多加拿大香港移民都用另一個方式思考過,只是思考對象不是釣魚台,而是我們的故鄉香港。
倘若我們願意老老實實面對自己的內心,在九七之前,我們不是希望香港繼續作為英國殖民地而存在,讓比中國自由民主得多的英國維持統治,而不是回歸於極權的中國嗎?釣魚台主權屬誰一直有爭議,香港是中國割讓出去的領土則絕不會有異議。然則,希望香港不要回復歸屬於極權中國,和希望釣魚台不要被中國擁有,應該是同樣的道理。只是我們沒有能力令香港繼續被外國人統治下去,才跑來加拿大尋求另一種異族統治罷了。
我曾多次向司徒華解釋,他心目中極端反共的朋友紛紛支持台獨,原因就是同樣支持台獨的南京大學教授樊百華說的:「極權統治的地方愈小愈好。」只是很久沒有樊百華的消息了,不知道這位在大陸卻支持台獨的教授平安否。他的主張和鍾祖康沒有分別。不過,在香港街頭,仍然可以看到掛著保衛釣魚台的宣傳橫幅,一些以前的同志還在堅持著他們的理念。
一位女士說過:「我是香港人,我只愛香港,我只關心香港土地,當香港土地快要被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掠奪,當香港下一代快被洗腦,當我們連香港人這身分都不被容許存在之際,我想問這些保釣團體,在這個香港關鍵存亡之時,還在那裏替中國自瀆,代表香港出醜,還打著法西斯政權的旗幟?」
她所說的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本來是中港官員把香港和深圳合併的部分,東北發展出新的城市,港深邊界要模糊化,到後來就合併為「香圳」。在合併之前,可能有階段會把舊香港的邊界逐步後撤,也就是這位女士所說的,「快要被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掠奪」。
所謂替中國自瀆,意思是中國統治者不會為愛國而要保衛釣魚台。
中共政權的本質,其實和歷史上農民造反沒有甚麼分別,他們之目的,無非魯迅所說的,為了滿足「威福、子女、玉帛」的欲望。和以前的帝王不一樣的是,他們瘋狂地掠得了玉帛,造成全國極大的貧富懸殊後,還把財富和子女送來被他們天天辱罵的西方國家。當他們站在大西洋此岸回望中國時,心中哪還會有甚麼釣魚台?保衛釣魚台只是他們需要轉移人民對暴政不滿時的民族主義春藥,吃來產生虛幻的快感而已。香港保釣的朋友,應該追求的是自治,而不是當極權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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