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27

【獨立媒體】黃宇軒 Hinhope:凌晨四時,學生仍在帶頭,為香港爭民主 (5506)

筆者9月27日凌晨趕到政總「後罷課集會」現場、四時前離去,僅綜合十一點觀察和說明,冀求讓更多即將醒來的香港人,明白多達數千名年輕的學生與及前去加入的市民,刻下在政總為香港人爭取民主的狀況。

1. 學生和市民在受傷:現場唯一可見的暴力與有人受傷,是警察用警棍攻擊只原地停留的學生和市民,以及警察持續不斷地用胡椒噴霧讓年輕人面部嚴重受傷。

2. 雨傘和水:因此,在現場的話,會見到不斷有後排的學生和市民,將雨傘和一瓶瓶的水傳到跟警察距離最近的人群;雨傘是為了減低胡椒噴霧射出時的傷害,而水是為了緩和痛苦。雖然如此,還是見到不少年輕人在被噴到後,表情極痛苦。每隔一陣,警察就會不斷地噴胡椒噴霧,企圖令人群後退。

3. 舉高雙手:在場的學生和市民經常全體舉高雙手,以示大家手無吋鐵,且不會作任何行動——大家只是要站在原位,僅僅讓身體停留在那位置,以示爭民主的決心。僅僅站著,舉高雙手。但胡椒噴霧還是會一陣陣地向學生們射去。學生舉高雙手,靜靜站立,向前踏一步也沒有。而警察總是舉起「停止衝擊,否則使用武力」的牌子。學生沒有衝擊,胡椒噴霧的武力還是迎面而來。

4. 「學生無罪」:現場最動人的口號,肯定是一句「學生無罪」,他們僅僅欲停留在此,表示決心,過去四天,他們從早到晚在政總學習,市民都來上課,大家都是這大課室的學生了。學生無罪。

5. 保護同行者:現場學生這樣多,本來就因為大家都在此學習、集會,後來因為有同行者進入了公民廣場,就被極多警力粗暴對待,且有同伴被捕。學生停留在此,不過為了保護同伴——他們為了相同的理念,同渡了五個晝夜,同伴受傷害,大家互相守望,很簡單。新聞上有中二的學生受訪時說,與這樣持同樣信念的人在一起、爭取相信的價值,很美好。

6. 守著急救站:為了互相保護,現場的迴旋處被指定為急救站,物資在內,受傷的人會過去。後來學生們怕急救站會受擾和被警察佔去,就一圈一圈地圍成人鍊,守著急救站,讓在內的人與物資俱安全。

7. 屬於公民的公民廣場:學生受粗暴對待,令得大家堅持互相守護,停在原地,本因有部份學生進入了已被封起的公民廣場。他們做的,不過是跨過圍欄,進入本來應該可以進入的、屬於市民的空間。這種行動,往往可以開啟最大的歷史轉變;這樣的行動不涉暴力,說到底只是把身體放到一處該當可放的空間而已。要強行把市民從空間帶走,才需要用到暴力、才突顯了什麼是暴力。同時,昨天政總批了給撐政府的維穩團體,學生罷課集會、上課的空間變得侷促,同時大量警力還在阻礙空間,難怪學生特別意識到,原本設計成公共空間的公民廣場被無理、無故封起。同時,坐進被圍封起的公共空間,也是顯現公民權利的重要行動。簡言之,學生們只是進入了,理應讓市民進入的公民空間。

8. 停留:除了因為要守護理念相同,爭取公民權利的同伴,學生開始停留原地,手勾著手,免得警察衝進去拘捕學生和市民,明顯地在場的人喊「學生無罪」及「警察撤退」,也說明了大家只是要停留,直至政府和當權者願意與學生代表對話。學生們與老師們平和地集會、學習、離去,已持續了五天,政府視若無睹,甚至說學生太激動因而不能對話。而現在大家只是想留在原地,以示堅持。聽到一位學生對身邊人說:「我們停留在此,也許真民主就會來」。未必是這樣,但這是種信念。學生們用附近的鐵馬把自己圍著,他們要把身體停留在此,不讓警察傷害同伴和把他們帶走,僅此而已。

9. 人鍊、耐性:守在公民廣場入口那條路上,七到八排學生組成的人鍊陣,堅定不移,手勾手,就站在那兒,站了一整晚。他們的眼神,透視出非一般的耐性,仿似要說明「我們只是在此,警察請不要過來攻擊我們」。在這人鍊陣的第一排,大多是年輕的女孩子。

10. 防暴警察:學生來集會和上課五天,平和地停留,一部份人坐在公民廣場,其餘人散落各處,時而站著,時而舉高雙手以示和平。然後警棍打來了、胡椒噴霧進眼了。受傷的人後退一下,後排的人傳上救援物資,照顧受傷者。然後大家繼續時而站著,時而舉高雙手以示和平。然後,全副武裝,戴著頭頭盔、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來了。(近凌晨四時)

11. 的士:學生平時都省錢,「頹飯」就一頓、影印縮印又縮印,可是一部部的士還是一直駛到金鐘,放下一個個「遲來」的學生和市民。他們開始了,繼7月2日凌晨後,再一次成了先頭部隊,為香港人爭取民主,為這城市挽回尊嚴。也是在凌晨,天再次快亮。成年人,地鐵快開出第一班了。

學生在帶頭行動、而受暴力對待了,老師和相關機構們,是否應考慮宣布星期一起全面罷課,聲援學生?預備佔中的人們,是否不應再等,立時與疲勞受苦的學生站在一起。這些都是等著所有剛醒來、或整夜無眠的公民急切回答的問題。除了問題外,等著這些公民的,還有上千位年輕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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