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02

【輔仁媒體】連環新接龍:不要中兩分鐘仇恨的圈套,不只是「梁振英下台」 (1248)

藍皓 攝

藍皓 攝

《一九八四》是George Orwell 在 1948 年發表的作品,講述一個虛構的 1984 年。在 1984 年世界只剩三個極權國家-大洋國、歐亞國和東亞國,而故事則發生在奉行「英社(英國社會主義)」、由整個美洲,橫誇大西洋至不列顛群島的大洋國。在大洋國中,人民的生活和思想都受到嚴格的控制,當中包括「兩分鐘仇恨」和其完整版「仇恨週」。

「兩分鐘仇恨」是大洋國人民每天都必需要觀看的短片,短片內播出「英社」的敵人,在電幕前每個人都會表露他們的憤怒,即使起初沒太多戾氣的人也會被周遭人群的情緒感染。在兩分鐘過後短片就會顯示老大哥,觀看的者就會平靜下來並頌讚老大哥。

(註:電幕為類似電視的設備,在播放影音同時亦作為一個閉路電視監視人民。老大哥則為大洋國領導人的形象)

「仇恨週」是一個大洋國的政治宣傳活動,當中活動在中譯本翻譯為「遊行,演講、呼喊、歌唱、旗幟、標語、電影、蠟像、敲鼓、吹號、齊步前進、坦克咯咯、飛機轟鳴、炮聲隆隆」。仇恨週的對象為大洋國的敵人歐亞國,一系列活動令群眾對歐亞國的敵視情緒不停升溫,情緒上他們已經準備好將歐亞國的戰俘粉身碎骨。

到了仇恨週的最後一天,大會突然宣佈,大洋國沒有跟歐亞國打仗,真正的敵人是東亞國,歐亞國是個盟友。然而仇恨週卻荒謬地如常繼續,所有針對歐亞國的宣傳品立即被拆下,仇恨繼續,內容相同,只是敵人換了東亞國。

這兩個仇恨活動表面為政治宣傳,攻擊黨的敵人,實際上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一個不公義的時代,人民自然會產生憤怒的情緒。有憤怒的情緒,矛頭自然會指向當權者。而仇恨活動則提供一個宣洩情緒的平台,用作愚弄人民。在每天重覆的「兩分鐘仇恨」中,每天人民向在電幕中出現的黨的叛徒都表達憤怒,黨可以將本來針對自身的憤怒,轉移至黨的叛徒身上。書中有提到倫敦不時受到敵國的空襲,因此生活的一切貧困,黨都可以過委於敵國。敵國是歐亞國還是東亞國並不重要,到底空襲是敵國還是大洋國發動也不重要,大洋國只要一直向人民宣稱國家是處於戰爭狀態,人民的憤怒將持續地透過「仇恨週」轉移至敵國。

可幸我們並不是活在一個這般荒謬的時代,也沒有「兩分鐘仇恨」和「仇恨週」這些扭曲的活動。然而我們在社會運動之中,也不約而同地中了「兩分鐘仇恨」伏。香港人都曾對三任特首高呼下台,然而,特首下台是否就能解決我們面對的問題?

回顧一下過往有是任特首下台訴求的七一遊行:

2003年七一遊行:「董建華下台 好事自然來」、「倒董杜蟲割孽瘤,港人從此去煩憂」

老懵董2005年腳痛,貪曾上場。十年後23條卻部署捲土從來。

2010年七一遊行:「解僱曾蔭權 豉椒炒煲呔」

佢冇做好佢份工,狼英上場。雙非不停,自由行不絕,並帶來大量黃金。

2012年梁振英當選第一日至今:「梁振英下台」

Hello Kitty僭建、樓市有升冇跌 辣招愈辣愈升、HKTV發牌無期、國民洗腦教育、普教中矮化粵語、愛字頭冒起、新界東北囤地、大嶼山發展計劃、中環海濱變軍事碼頭、立法會教訓議員、公民廣場收皮(根本就係公共空間,無丁丁變左做政府總部東翼前地),香港終(於)有一次要出動防暴隊同催淚彈(唯一兌現既競選承諾),多到數唔晒… 一枝筆一本簿一張凳唔提已經唔存在,唐營梁營變香港營最後又變返梁營(可能當日佢講唐營係指佢夫人)

香港所面對的問題,核心並不在特首這個橡皮圖章。於我而言,特首只是北京用作給香港人「仇恨」之用的對象,概念就如兩分鐘仇恨和仇恨週,用作釋放群眾情緒和矇蔽焦點。今天即使切(撤)走了狼英,明天北京大可以換人,然後粉飾為重新開始政制改革,然後硬銷同一套政改方案。無論梁振英、林鄭,他們全部都是北京的擋戰牌。即使梁振英下台又如何?林鄭辭職又如何?問題是源於香港不公義的制度,如果上街只為689下台,上述時間表將無止地重覆。

這十年我們失去的東西,往往是一點一滴在我們馬照跑舞照跳的時候暗中被偷走的。我不知道香港應否走獨立之路,但至少我知道香港需要的,是一個以民為本,而非以北京為本的特首。沒有真普選,選出的只會是北京的棋子,或是擴音機。

在是次抗爭中,一旦主流口號變成了「梁振英下台」,而非「我要真普選」的話,那香港人就輸了。因為北京只需拉689下台,大家就會乖乖地回家,香港表面回復一切如常,紅色滲透繼續。

公民覺醒,並不只是為了撤換當權者,更是為改變不公義的制度。香港人,不要被眼前的憤怒矇蔽了我們的理想,那是政治機器的伏。



原文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