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3-18

【明報】呂大樂:絕望的想像與不願等待的心理 (1002)

近期跟年輕朋友閒聊,最常聽到的一句說話,是對香港的社會、政治現狀感到絕望。他們對北京感到絕望——因為完全看不到領導人有誠意給香港社會進行民主化的空間;他們對特區政府感到絕望——因為不覺得政府的管治班子有打算及有能力回應民間的政治訴求;他們對扮演反對派角色的民主派感到絕望——因為並不認為他們能給政府製造政治壓力,打破現時的悶局,給香港社會帶來轉變和希望。在他們眼中,香港的政治悶局難以打破。而在這樣的情况之下,有的覺得就算明知某種主張、行動難以奏效又或者成功機會渺茫,亦應該一試,有的則認為既然過去可用的方法均已經用過,那麼現在任何一種手段都可以採用。這一種強調絕望的情緒為行動者提供了足夠的理由,毋須思考行動的策略與意義的問題(因為「之前所做的都沒有用,現在做什麼都只會更好(或不會更差)」);於是,就算只是為了行動而行動(大概因為只要停頓下來,不再有行動,便不知道如何為沒有行動作出解釋),甚至是明知是盲動而盲動,也較任何其他選擇更能振振有詞,站在道德高地之上,高聲宣稱「已經去到最盡」。如果這樣做仍未能帶來翻天覆地的轉變,那只因為「港豬」繼續做其「港豬」,而裝睡的繼續裝睡。行動本身沒有錯,錯就錯在其他人沒有覺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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