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6-14

【關鍵評論】Kayue:因意外截肢,他決定跟朋友嚐一口自己的肉 (2345)

(為免讀者不安,本文沒有配上任何照片。如想看圖片,請參考文末連結。)

你有好奇過人肉是甚麼味道嗎?《BBC》節目《Secrets of Everything》主持人富特(Greg Foot)曾抽取一小部分腿部肌肉,交由實驗室分析氣味,再按照分析結果,以羊肉及豬肉混合出據說像人肉的漢堡——在英國吃人肉違法,所以他沒有吃自己的肉。

但如果有機會在合法、不傷害他人的情況下吃人肉,你會不會嘗試?

匿名網上公開吃人肉經歷

Reddit用戶「IncrediblyShinyShart」(下稱Shiny)上星期開了一則「問我任何事」(Ask Me Anything, AMA)討論串,他的自我介紹是「一個吃掉自己截肢的腿一部分的人」。

Shiny表示在大約兩年前,他駕駛電單車時被撞倒,雖然醫生成功搶救他的腳,但他以後也無法用來走路,因此決定截肢。他向醫生要求保留這隻腳,簽署文件後便能取回,並在朋友協助下煮了一部分脛前肌,配墨西哥夾餅吃掉。

這個討論串引來熱烈迴響,《Vice》找到Shiny本人訪問,不過他希望保持匿名,不打算公開身份,從訪問中僅知道他在美國,是個38歲的中產白人男子。

美國的聯邦法例未有禁止食人肉的行為,而除了愛達荷州有立法禁止外,其餘49個州份食人肉並不犯法,不過針對謀殺、買賣人肉及屍體處理的法例,令吃人肉變得困難。Shiny的例子便屬於食人肉罕見的合法情況,亦沒有傷害他人。

取回自己的腳

Shiny提到,當醫生問他是否希望截肢時,他其中一個問題是︰「我可以保留它嗎?」醫生說可以。他的想法是︰「這是我的腳,它不能被火化和丟到堆填區。這是我的一部分,我要取回它。」Shiny指多數醫院均有政策讓病人取回(因手術切除的)身體部份,因為有些宗教要求信徒埋葬整副軀體,他只需要簽署好文件便能取回切除的腳。醫院方面把他的腳放進紅色生物廢物膠袋,Shiny取回後立即冷藏。

起初他打算把這隻腳製成標本,或以冷凍乾燥方式保存,再放在家中。不過沒有標本製作師認真對待他的要求,而冷凍乾燥處理成本又太高,需要1200美元,最終他決定用石膏倒模,並製作電腦立體模型,好讓他可以造成鎖匙扣。

根據他的描述,在他取出切除的腳時,表面佈滿血液和碘酒,但清理後發現那隻腳保存得甚好,令他驚訝。當時有四個朋友在場,Shiny形容場面「超現實」——他們就把這隻腳拿出來把玩,就像一件普通物件般。他說對這隻腳沒有任何情感聯繫,即使他知道這是他的腳,仍不感到怪異——Shiny認為這正是最怪異之處。

跟朋友一起吃自己的肉

Shiny邀請了11個朋友一起吃他的腳,他邀請時說︰「記得我們談論過,如果有機會合乎倫理地吃人肉的話,你會不會吃?我打電話給你就是為了此事,我們做不做?」其中一組朋友的回應是「當然」,Shiny說︰「畢竟你多常會有這個機會?」另一個朋友則表示,她會問當廚師的男友會不會去煮。

最終有10人答應,包括那位廚師及其女友,還有Shiny的前女友、中學同學、兩位認識了幾年的朋友、兩位認識了超過十年的朋友及其女兒。Shiny告於廚師他的想法,廚師負責醃製,連同洋蔥、椒絲一起炒,加上青檸汁,再配以墨西哥玉米餅和黏果酸漿,這道「腳肉夾餅」(foot taco)便大功告成。

那麼,人肉的味道如何?Shiny指人們認為人肉像豬肉,因為電影中會以「長豬」來暗指人肉,但他指這個說法來自吃野豬而非家豬的地方。他指自己吃過罕見純種豬,那是他吃過最紅、最美味的肉,像鹿肉一樣,而人肉就接近這種肉。他形容自己的腿肉難以咀嚼,雖然美味,但並非最好的經驗。Shiny更在Reddit上指,有一位朋友把他的肉吐了出來。

Shiny描述他們吃這一餐時,席上的人互相對望︰「我們真的要做嗎?好吧,我們會吃。」他形容在場所有人都有一種「黑暗的幽默」,所以事情如此順利,席間充滿笑話。Shiny更向朋友說︰「今天是我同時身處10個朋友內的一天。」第二天其中一位朋友就致電給他︰「嗨,就想你知道,我剛把你排了出來,抱歡。」

告別意外

他認為事件連結了在座的朋友,因為他們都分享了這一段獨特的經歷,這一餐亦讓他遇上意外這些日子告一段落。

他清楚記得意外發生時的情況,由他被撞飛至看到腳部嚴重受傷、極度痛楚的一刻,但他認為自己非常幸運,事發地點附近有人幫忙,例如有位讀完急救課程的女生為他止血,一名休班醫護人員在15分鐘後趕到現場。此外,除了腳傷及背部輕微割損外,他沒有其他傷勢,被撞飛時剛好穿過相隔一呎半的樹之間。

大難不死之後,Shiny記得自己在醫院多次醒來後一直哭,擔心未來的人生。他跟醫生商討可以如何治療,但腳傷太過嚴重,使他無法再用來走路,約一星期後他決定截肢。

Shiny形容自己是個中產白人男孩,生命中一直沒有甚麼困難,亦未經驗過真正考驗——他未當過兵,不曾捱窮,為食物或住屋而苦惱。他認為在意外之前,未有好好欣賞自己的生活或身邊的人。

意外發生後,他得到朋友及親人大量的同情及慰問,幫助他面對這個大挑戰。所以他希望好好送別這一隻幫了他那麼多年的腳,火化後的骨灰放在瓶內,並在女友家中,Shiny表示會把它帶進墳墓︰「這是我的一部分,這段經驗也是我的一部分。」

意外發生後,Shiny離開他的城市,更辭去做了10年的工作——他形容這份工作「在情感上殺死我」——並搬到另一個州。現在他有一份非常享受的工作,遇上新女友,比以往所能想像的還要開心得多。他形容,吃掉自己的腳是「有趣而怪異」地讓他生命繼續前行的方法。

不希望被標籤

那麼為何要兩年後才把這件事說出來?Shiny解釋,他知道這個故事會嚇倒很多人,需要給自己一點時間。他選擇在Reddit把此事公開,是因為在那兒可以匿名,他亦喜歡Reddit上那些令人驚訝的貼文,認為自己可以為此社群作出貢獻。

Shiny強調自己所做的並不犯法︰他沒有賣掉自己的肉,他沒有在未經朋友同意下給他們吃,而且那是他自己的腳,他們找不到任何法例禁止這奇怪的行為。他不怕有法律後果,只是不希望被標籤為「那個食人肉的怪人」,所以選擇保持匿名。

他認為吃人肉帶有一種污名,跟「不文明」或被迫求存的人有關,因此人們視此行為野蠻。他表示有不少人好奇為何他會實行這個奇怪想法,但他提出,有些人會在嬰兒出生後吃掉胎盤,那同樣是吃人。(近年外國有人宣稱吃胎盤有健康效用,但此說法不但沒有根據,在缺乏監管下,處理不當可能引起細菌感染。)

Shiny認為,在某些情況下可以不違反倫理去吃人。他表示自己沒有意欲去捉人來吃,只是剛好有機會以健康及道德的方式去做一件獨特的事,他做了並覺得有趣,而且得到一個精彩的故事。

(假如想看相片,可按此連結讀《Vice》的訪問,這報道選取了部分較易接受的照片。如果三思後仍要看Shiny放出來的所有圖片——包括在手術床上及取回斷腳後拍攝的照片——可以按此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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