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8

【輔仁媒體】陽光宅男:身為教練,我都想講句「#metoo」 (1236)

2013年呂麗瑤與教練合照(體路網站圖片)

可能你會好奇點解我會I know that feel,因為我都經歷過相同既心理壓力,我唯一俾佢好彩既就係我無上報無上YouTube無上電視同Facebook,如果唔係既話呢篇文相信今世都唔會出現大家眼前。無錯,我自己都被人喺地鐵屈過,果種俾人未審先判既感受同其他人既目光、行為同說話所帶黎既壓力根本無可能忘記到………

「肥仔你做乜野偷摸我!」

呢句說話一出全車人都望住我,而當時既自己當下既反應係呆左幾秒唔識講野。

「我無喎阿姐…」

「捉到正你仲想走?」

喺呢個時候全車既人目光同表情都認定左我係非禮人果個,而且有位正義既男士拉制同車長講有人非禮要報警。果一刻自己其實好驚好騰雞好想走,但我走左就水洗都唔清(雖然點都係水洗都唔清),由到站兩個地鐵職員夾住我同個阿姐落車既時候已經知道「瀨野」了……

等緊警察黎果短短十分鐘坦白講我真係想搵窿捐,明明自己無做過但俾全部人當我係一個非禮阿姐既色狼,個個經過既人都用一個鄙視既目光望住我,再加埋d三姑六婆既口吻講呢樣講果樣,全世界包括我眼前兩個地鐵職員都當左我係一個罪犯咁。最仆街就係呢d閒言閒語令你心理壓力爆煲,相信我,你果下真係會發癲。

「媽咪,點解咁多人企喺度既?」
「以後你一個人搭車你小心認住呢d哥哥,佢壞人黎….」

「有無搞錯,好人好姐非禮人..」

「啱啦,拉佢啦!」

「不如一槍打死我!」我好似係一隻等緊上斷頭台既羊咁痛苦地等死。

警察到場第一時間先黎一個下馬威,「肥仔你摸人黎丫?非禮好大罪喎…」

「我掂都無掂過佢….」老老實實我真係諗唔到應該講咩。

另一邊廂阿姐就一口咬定係我做,又同個女警講一大輪耶穌。

「肥仔,但人地實牙實齒話你摸佢喎….」壓力令到我根本無辦法控制自己清晰地思考去講去諗,每次見到有人行過我就想搵窿捐想走甚至想自己打哂格仔。

俾兩個警察chok左幾chok之後我失控大叫左一下。

「你冷靜d…」「先生你冷靜…」

「我講左好多次我無掂佢!咁既阿姐級中女俾你都唔會想對住佢啦,俾阿sir你娶老婆你都唔揀佢啦?何況我?」我控制唔到自己不停重複大聲講呢幾句。

「死肥仔,你講乜撚野啊!」個阿姐當然反擊。

「你唔信咪查CCTV甚至咪拎條褲去化驗下,我掂都無掂過佢!」

擾攘左一輪就正式各自各錄口供,但錄口供期間唔少經過既人都報以特別的眼光,個個人都一眼就認定我有罪,而我個樣都被記入佢地個腦之中。

正當初步錄完口供都以為要去差館落charge行刑既時候…(其實果下我已經放棄左,只係知分分鐘要罰錢坐監,我流左幾行眼淚,好對唔住我屋企人同身邊所有人。我好唔甘心,我真係無做到但我既人生已經玩完….眼淚無停過)

「小姐你話你左手邊patpat俾人摸?」

「係!肯定左手邊!」

「但佢果時好似企你右手邊喎…」

「係啊!所以我咪當場大叫佢做乜非禮我囉!」

「架車當時好多人好迫?」

「係啊!好多人證好多人睇住架!」

呢個時候其中一個男警突然提出一個我完全無諗過但小學生都知道既疑問。

「佢企你右邊點解要摸你左邊?佢隻手夠長咩?我咁高都唔夠長啦!」

「你睇下我隻手根本無可能可以掂到佢左邊patpat….」兩個男警模擬緊事發時既情況,而個女警包括個阿姐都認同根本無可能掂到..

「小姐,你……」

「搞錯左啫,無事無事。肥仔你下次早d講嘛!」

「果個小姐就話誤會一場,不過將來有需要可能要你黎警署落口供……」坦白講我完全醒唔起之後佢地講過咩。

唔知邊個講過:「喺一個人未被定罪前佢係清白既。」 作為一個過來人,呢句話係唔適用喺呢個情況。 大多數既情況下就會先假定個男既係有做到(因為自古以來女性都係處於弱勢既一步,所以會出於呢個原因會傾向保護女性),「未審先判」所帶黎既心理壓力同種種既後果並唔係講玩。如果呢單野搞大左上左報紙上新聞仲要上庭的話,我就應該「一舖成名」,基於全香港都知道我個名同樣既情況下我份工都無埋兼唔會搵到野做(無一間公司會請/留一個咁既疑似罪犯),變成一隻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第二就係搞埋屋企人,指住我同我屋企人閒言閒語,「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全家人個朵都搞臭哂。由呢單野到公開直至上庭既期間,每日三姑六婆既語言暴力加上傳媒既報導加上種種因素,每一秒都好難捱。我喺地鐵入面直到警察黎之後咁短既時間都咁辛苦何況係果位教練呢?

就算最後法庭判我無罪係咪真係無事呢?你又錯啦,就算有好多證據同疑點去證明我無做過(而我事實係無)結果其實係一樣 ー 有唔少人都會覺得我無罪唔等於我無做過。香港人唔善忘只係選擇地記住某d野 ー 我係色狼,呢兩個字就已經刻左落我個額頭度,永永遠遠捽唔甩 。就算證明到清白其實都補唔番果個陰影,無論係一百萬次道歉(雖然事主無可能會同你道歉,同何來報警事件一樣)定係點都好,個朵係臭左就臭左翻唔到轉頭(基於好多人都覺得我依然有做過,起碼果日地鐵站經過既所有人都會咁諗)。

呢件事好唔「馨香」其實我都唔想公開(慶幸當時我女朋友極撐我),但大家諗深一層咁樣真係公平咩? 「未審先判」既壓力、輿論、後果的確可以摧毀一個人一個家庭。當然有做過就抵死啫,但如果無做過呢?唔通都屬於係罪有應得?咁邊個賠番份工賠番個未來俾人?

性罪犯的確係存在,但可唔可以正確地行使「女性需要受保護」既權利呢?

自此之後,而家無論搭車或者人多既地方我都想盡辦法將兩隻手放喺肚臍以上既範圍….
我怕,真係怕。

我絕對相信呢位教練無做到。

咦,我咪可以講番句#metoo?



原文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