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2-15

【關鍵評論】Kayue:當反疫苗母親遇上18歲後自己去打針的兒子 (1725)

近年美國麻疹感染數字增加,數個州份亦經歷過麻疹爆發,例如2014年底至2015年初的加州、2017年的明尼蘇達州及現時的華盛頓州等,亦引起家長能否為子女豁免接種疫苗的討論。

有些小孩因為身體問題,例如抵抗力太弱,醫生並不建議接種疫苗。然而在美國大部分州份,家長在缺乏醫學理由下仍可提出以「個人信念」或「宗教信念」為理由,豁免為子女接種疫苗。這些不曾接種疫苗的小孩,或會因此而染上本可預防的疾病,而且接種率偏低會令社區缺乏「群體免疫力」(herd immunity),增加傳染病爆發機會。

一名因父母反對而未能接種疫苗的少年,便盡力爭取接種疫苗的權利。

嘗試說服母親的少年

居於俄亥俄州的少年連登伯格(Ethan Lindenberger)大約三個月前在Reddit發文,表示他的父母「有點愚蠢」而不信任疫苗,現在他已經18歲,向網友查詢如何接種疫苗。帖文有1200個留言回應,不少網友均熱心提供資訊。

連登伯格向《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表示,他成長期間一直聽母親說疫苗不好、會帶來副作用,因此他以為不打針很正常。但在學校他被要求接種疫苗,而他跟朋友談及此事時,發現所有人都已打了針,他卻連流感疫苗是怎樣也不知道。

然後他在社交媒體上看到越來越多反疫苗的辯論,他亦向《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記者表示,他發現母親惠拿(Jill Wheeler)在社交媒體上貼出反疫苗影片。於是他開始自行搜集資料,並發現明顯有更多證據支持接種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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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S》影片截圖
惠拿(左)及連登伯格(右)

他閱讀科學期刊及論文,引用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的研究嘗試說服母親讓他及四個弟妹接種疫苗。但他的母親仍然拒絕,堅稱疫苗有健康風險。連登伯格說他的父親雖然同樣反疫苗,但沒有太大反應,只對他說︰「你已經18歲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們不能阻止你。」

反疫苗的母親

惠拿接受網上雜誌《Undark》訪問時表示,兒子接種疫苗的決定給她侮辱的感覺,像打了一記耳光,她說︰「我不讓他打針,是因為我認為這是保護他、令他安全的最好方法」。她又指兒子向她說「你甚麼也不知道,我甚麼也不相信你。你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你做了個壞決定,我要把它修正。」,這些說話像是向她當面吐口水一樣。

她相信大部分疫苗都不必要,甚至有害︰「就拿小兒麻痺症(polio)來說吧,如果你真的去研究一下,這種病幾乎完全消滅,當他們引進口服疫苗時接近沒有小兒麻痺症病例。口服疫苗開始令人患上小兒麻痺症,這種病由接近完全消滅,數字開始急速上升,因為接種疫苗所致。」

然而這個說法跟現實不符。

小兒麻痺症疫苗主要有兩種,一是由沙克(Jonas Salk)研發的滅活疫苗,另一種則是由沙賓(Albert Sabin)研發的減毒性病毒疫苗。惠拿所說的口服疫苗屬後者。口服疫苗成本較低而且容易接種,但帶有減毒病毒,在罕見情況下接種後病毒有機會變種,引起小兒麻痺症。相比之下,滅活疫苗不會有上述風險,同時成本較高,亦無法完全阻止野外病毒傳播。

在野外病毒仍然流傳的地區,感染風險較高,容易接種的口服疫苗較有效減少小兒麻痺症傳播,口服疫苗在歷史上亦是令小兒麻痺症的病例數字大幅下降的功臣。至於在野外病毒絕跡的發達地區(包括香港),則採用滅活疫苗為主——惠拿所在的美國,自2000年起已全面採用滅活疫苗。

各持己見

即使未能改變母親立場,連登伯格已經成年,能夠自行決定。在去年12月17日,他前往接種第一輪疫苗——甲型肝炎、乙型肝炎、流感、人類乳突病毒(HPV)以及白喉、破傷風與百日咳(DTaP)疫苗——今個月會接種第二輪疫苗。像他一樣不曾接種疫苗的成年人,需要在6個月內接種最少三次疫苗。

惠拿表示,連登伯格的經驗令她開始跟更年幼的子女談論疫苗,她認為要盡快向16及14歲的子女解釋為何她不相信疫苗。與此同時,連登伯格也有向自己的弟妹討論,他接示16歲的弟弟希望在18歲時能接種疫苗,但14歲的妹妹則完全同意母親見解。

連登伯格亦指事後再跟母親討論,雙方都沒有改變立場。不過他向《華盛頓郵報》表示,他後悔最初在Reddit上發文時侮辱了父母,呼籲像他一樣的青年要「透明及正面」向家長提出想接種疫苗的意願。

母子二人均上了《CBS》的節目談論此事,連登伯格強調︰「我質疑她的判斷而不是她的關心。」惠拿亦表明︰「我以他為榮,他堅持自己相信的事,即使那跟我的信念相反。他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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