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9-03

黎志恆:香港人的共業 (738)

林慧思老師仗義執言,替受打壓的法輪功出頭,斥責青關會當街欺凌弱勢團體,以及警察執法不公。香港市民沒有看到義行,反而盯著一句「what the fuck」,走出來大做文章,批鬥一個弱女子。土共這群人渣,在西洋菜街丟人現眼還不夠,更要上綱上線,借助官場權貴的語言偽術,有組織的、有目標的纏鬥著林老師,根本就不打算放過學校和學生,達到他們滲透教育界的政治陰謀。正好應驗了歷史上「項莊舞劍,志在沛公」的故事。

現下梁振英輕描淡寫,要教育局長提交報告,便可搞到滿城風雨,愛港力等親共團體群魔亂舞,藉著文革式暴力批鬥,要求全香港通識科及中史教師,必須申報政黨背景及政治立場,騎劫大多數民意。當中有多少機構,向著暴君卑躬屈膝,包括學校無理處分以及作出失實聲明,警方默許暴徒在學校示威,才會落得政治審查的下場!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這時香港人最好墊高枕頭,反省下自己的大半生,為何如此失敗,喪失自由不在話下,一生做人奴隸,禍及妻兒,還要假惺惺的自我充權,充當暴政爪牙。

我們欲要梳理清楚思路,需要知道香港的民意,除了土共與地產財閥外,到底哪個階級可以左右民意。通常庶民階級升遷,提高生活水準,不外乎變成中產階級,或者小布爾喬亞。中產偏好的職業,只是行政人員之類的工作,方便維繫資本主義的運作,卻無任何獨立的技術。小布爾喬亞具有專業的技術,擁有少量財產,一般不受別人剝削,也不剝削別人(或僅有輕微剝削),主要依靠自己勞動為生的階級。由於八十年代開始,香港工廠北移,本土厲行高地價政策,扼殺中小企生存空間,獅子山下神話破滅,小布爾喬亞亦無話語權。是故,能夠決定主流意見者,非中產階級莫屬。他們擁有受認可的專業知識,亦具備相當的經濟能力,足可遊走國際而自立。

不過,香港中產並非如大眾所期待,能夠帶領社會進步。相反,從許多資料所得出的結果,均表明這個階級只是制度上的得益者而已。行政人員及專業技術人員透過官僚制度,足可謀食。九七以後更為嚴重。政府不斷將產業外判給私人公司管理,使其控制公共事業,只考慮如何節省成果,管理則毫無建樹,亦導致經濟單一化。另外,專業人士亦透過專業認証的壟斷排他,不准外國人來港執業,結果令香港成為律師和醫生收費全球最高的地方。試舉一例,香港西醫工會反對醫院管理局建議豁免海外醫生在港行醫的執照考試,擔心影響本港醫療水平。一言蔽之,就是用專業理性挫敗日用理性,擴大官僚的社會專政力量。

真正的問題,乃中產階級一心移民,並無將此地視為安身立命之所。自從八十年代起始,由於中英談判未明,時人紛紛出逃,造成移民潮。未曾移民的中產,日夜幻想離地生活,塑造一套屬於自己的禮儀,繼續帶領社會,卻令香港文化變質。這套文化口曰寬容,其文化精神卻非如北歐小國的平等主義,而是堆砌繁文縟節的虛無主義。把持高位的離地中產,不服本地風俗禮儀,他們要區隔庶民,集體塑造一套潛規質出來,以示高人一等。這班中產不關注現實生活,只在乎未曾出現的移民生活。由於這套中產禮儀用來排拒本土文化,其性質則顯得刻薄寡恩,毫無人情可言。這種文化只有道德譴責,而無道德判斷,並且狂熱合理化既存制度,維持自己的既得利益。

這種刻薄寡恩的虛無性格,從林慧思老師的不幸遭遇,便能窺見一二。寶血會培靈學校法團校董會受到教育局壓力,發出公開信回應事件。該信開宗名義,指責老師在公眾場所表達其個人意見時夾雜不雅用語及粗俗說話,不符教師教業操守,給予該老師處分。有人以為,由於教育局干預,是故校方就要鎖定損失,防止教育局立亂代校方處分老師。我不評論有關意見,卻借用另外相似的事例,等看官自行判斷。日前孔焅烽教授於紐約的John Batchelor Show講林慧思事件,提到警察不中立的問題。事後遭到五毛發函向其任教大學投訴,指控孔教授誤導公衆,破壞香港警察形象。該所大學的做法,純粹講明自己身份沒有任何角色,如有異議則與孔教授商榷。事後孔教授更解釋,以當地的慣例,如有學校屈服於這種壓力,便是大醜聞。當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你的言辭就決定自己的立場,以及日後的命運。

香港人的共同業報,就是大部份人錯信這群離地中產,學習他們的禮儀,以他們為榜樣。離地中產不是以前的貴族,準備跟香港生死與共。他們只是一群見風轉舵的投機客,沒有本土意識,大難臨頭各自飛,隨時出賣香港人。如果你相信那些泛民學者所言,以為中產會代替你對抗暴政,就活該你潦倒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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