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3-13

【輔仁媒體】大埔陳奕迅:當小學生原來已經用緊普通話背九因歌…… (3528)

凢因歌

話曬假假哋都叫做大學生,點都要搵返份大學生嘅熱門工作先似樣嘅。當然唔係講緊M記,些粉呢啲普通料啦,識做就一定係做補母──補習老師。踏入教育界嘅感覺一開始都幾有趣,都叫有班細路叫你做阿Sir吖嘛。

好彩地叫做喺社區中心搵到份補習,百二蚊一粒鐘對住一班七個細路,算係待遇唔錯啦。第一日上堂先發現,原來新界啲小學生已經大舉俾新移民入侵。講明先,我唔係話歧視新移民嘅,不過見到佢地著住自己細個著過果套校服,但係講曬普通話咁,感覺就……硬係有啲唔自然咁囉。話說有幾個都係啱啱大陸落嚟,小一又有小三又有連小五都有咁,仲要全部讀埋同一間,真係唔敢想像呢間小學啲老師可以點教……如果佢哋仲有心教嘅話。

咁做得補習,唔少得嘅梗係要幫佢地默書啦。今時今日啲小學課本比起十年前似乎更加色彩繽紛,不過課文都係差唔多,感覺就格外親切嘅──直到我讀出第一個字之前──

「老師,我哋用普通話默架。」

嘩頂,你玩阿叔咩。對住首押韻,兼且字字鏗鏘嘅唐詩,你叫我用普通話讀?他朝我落到黃泉見到李白杜甫佢哋你叫我情何以堪呀?Fine,為左兩斗米我折腰,我用普通話讀。好彩讀左幾年聖賢書,喺今時今日要求同上面接軌嘅香港教育模式下讀左幾年,叫我讀幾句普通話你都難唔倒我。正當我以為只係一間半間小學用普通話嘅時候,我發現我錯曬。七個細路來自四間遍佈全區嘅小學,全-撚-部-都-係-用-普-通-話-教。我屌。

果刻我先知道原來普教中已經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入侵曬咁多間小學,見到佢地啲功課簿詞語上面竟然要佢地寫埋拼音果陣真係血都嘔埋。諗返起自己上個sem仲有得喺大學中文個course學下廣東話拼音,雖然最後爛grade,但係都抵。正當我以為最差都只係咁果陣,我又錯左。教數學乘法自然要小朋友背下九因歌咁,當我見到個小朋友將九乘八計做五十四,就叫佢背九嘅乘數表嚟聽下。

「剿衣der剿,剿餓衣屎巴,剿生餓屎癡…(九一如九,九二一十八,九三二十七)」

頂。呢個時候我做左一個好幼稚嘅決定,我逼佢用廣東話背。佢面露難色咁背,背到九二一十八果陣我於心不忍,於是叫佢都係用返普通話啦。我開始唔明白,究竟我生活緊嘅係咪仲係香港?為左同大陸接軌,為左推普廢粵,教育局同啲學校究竟可以去到幾盡?

Okay fine。但係教落去,我發覺其它更難搞嘅問題。新移民嘅學生佢哋普遍都有一個喺香港學習好嚴重嘅問題,就係佢哋啲英文完全跟唔到香港進度。有個小五嘅,岩岩落到嚟,連5w(Who, What, When, Which, How) 都不知為何物。你送佢落嚟然後仲叫佢學咩past perfect其實同玩個細路無分別。我嘗試用心去教佢,但係喺英文嘅範疇上面大家就好似來自兩個星球咁,完全溝通唔到。一個每星期教三堂加埋四個半鐘嘅補習老師都姑且覺得如此困難,我完全想像唔到一個對住幾十個細路,兼且堆細路睇怕學習能力差距都極大嘅情況下日校老師可以點教。究竟一開始啲老豆老母夾硬送佢落嚟插班果陣,有無諗過個細路根本唔會適應到香港嘅教育模式?送佢落嚟係咪就代表係好呢?我睇唔透。好彩果兩個老豆老母有少少錢凈可以俾佢地去學下英文,咁凈返果啲呢?

講講下又夠鐘落堂。見到佢地一個個咩起個書包走人,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諗我終於見到,或者預見到香港嘅跨代貧窮,仲要喺現有嘅土生跨代貧窮上面再加一大堆源源不絕嘅新移民跨代貧窮。香港仲要做幾耐福利收容港?聽到政府班友話佢地接受完教育可以做香港高等教育生力軍,我真係笑而不語。

肚餓走入去麥記買個加左價嘅九蚊包,令我欣慰嘅係我聽到嘅仲係「歡迎光臨想食乜?」而唔係「huan ying guang lin xiang chi shen me?」。不過我諗,他朝呢班生力軍投入勞工市場果陣,就好難講咯。

天色已漸沉,落日如霧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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