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26

【輔仁媒體】Gnimom:我不希望大學舍堂是社會縮影 (882)

香港大學 傍晚

二零一一年七月三十日,我戰戰競競地打開電腦,上網觀看JUPAS結果。當時,就讀於某公屋屋村中文中學的我,看見自己竟然被香港一流學府 – 香港大學 – 所取錄,感到十分高興。中學時期的我,一直認為自己及身邊的朋友是井底之蛙,總覺得我們的質素、視野會比一眾出身小康之家的名校生低。因此,我對大學生活充滿憧憬,渴望在大學內認識一群關心社會、責任心強及見識廣闊的「高質素」的大學生。

想交朋友的我,當然有申請住進舍堂(HALL),直至今年畢業,終於要依依不捨地離開。在舍堂生活三年,每年也有不同感受。YEAR 1的我很熱愛這個地方,覺得跟HALLMATE一同為了INTERHALL比賽辛勤練波是一件「熱血」的事,對HALL有很大歸屬感。到了YEAR 2,開始發現有責任心的人愈來愈少,少了人願意為HALL付出,願意一起製造「熱血」回憶。YEAR 3是最絕望的一年,眼看著沒有人願意上HALL莊,眼看著HALL CONCEPT無法承傳下去,真的覺得香港要塌下來了。香港大學理應是精英雲集的地方,但我在HALL真的找不到所謂的「精英」。

「撻皮HALL」的人會批評「搏盡HALL」的人將大部分時間投放在HALL令自己眼光很狹窄。「搏盡HALL」的人必然是荒廢學業,沒有時事觸角,不會關心HALL以外的事。總之,HALL就是「鳩玩」,「撻皮HALL」是為了把時間放在更有意義的事上。

聽到這些批評,我便慨嘆香港大學生的質素跟我的期望落差太大。首先,現在很少人有能力MULTITASK。一天有24小時,如果你少看幾部韓劇,願意犧牲個人享樂的時間,要兼顧學業及住HALL會很難嗎?我不否認我認識不少「搏盡HALL」的人要留班,但他們留班是因為沒有做好時間管理。我不是要你把HALL放於PRIORITY LIST的首位,但一個聰明的大學生理應有能力兼顧LIST上幾項事情。能力不足是無法於一時三刻改變的,HALL事實上提供了一個平台讓我們學習做個全能的人。住了HALL卻拒絕學習時間管理,那麼住HALL究竟為了什麼?

更重要的事,我發現很多人沒有在團體中生活的自覺。你身為舍堂一分子,舍堂的榮辱其實跟自己息息相關。當你聽到別人在恥笑自己HALL在INTERHALL比賽中落敗,你不會介意嗎?不願為團體付出,因為你認為個人的享樂及學業較重要。這麼自私的人,將來願意為香港付出嗎?我不希望大學舍堂是社會縮影。我不希望這個社會的人只顧自身利益而不關心自己隸屬的團體。

有時候,聽到HALLMATE說「將來想嫁人不想工作」、「做特首有什麼好處」、「要賺錢一定不會選擇讀醫」之類的說話,我就會很心痛。政府投放資源培育我們做大學生,我們卻沒有打算回饋社會。有能力的人沒有理想,有理想的人沒有能力,是我在HALL看到的景像。HALL是一個很小的團體,但我也無法運用我的影響力改變她沒落的現實。面對香港這個大團體,我又可以做什麼去改變現況呢?我只可以祈求,其實大學舍堂不是社會縮影,舍堂內那些寧願花時間打機看劇集也不履行HALLMATE責任的人,只是剛巧集中於我住的HALL的小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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