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7-15

【輔仁媒體】毛言地:冇企過最前,你唔知有幾可怕 (1522)

今晚係我第一次企得咁前,亦係我第一次親身體會到警察嘅可怕同抗爭者前線面對嘅恐懼。

大約九點半,我仍然身處喺新城市門口前。依個係申請咗不反對通知書嘅地方,直到十一點前,喺度集合嘅人於法律上係絕對合法。我一路聽住唔同地方嘅最新消息,間唔時亦會行入新城市涼涼冷氣。入面嘅人有運緊物資,有繼續上去沙田站嗰層幫手,氣氛凝重,但尚算安全。

就喺差唔多十點嘅時候,突然喺出面嘅人大叫「有防暴包圍住我地,送唔到物資啦」。我出去一睇,往好運中心方向出現在一大班齊裝防暴,大家好齊心咁叫「依個係合法集會」,「警察濫權」等口號,我同身邊好多人當時仲諗住佢地唔敢亂嚟,畢竟係有不反對通知書嘅集會你可以點?

點知唔夠十分鐘,原本喺新城市嘅人突然衝哂出嚟,大叫「防暴打到落嚟啦」。轉頭我就見好多防暴衝到落嚟,而差唔多同一時間喺沙田公園方向都有防暴一齊殺到。就係咁,一個合法嘅聚會突然比防暴警察三面包圍,而且當中仲有好多防暴警察一見人落單就衝埋去,十足十要殺咗佢一樣。我個心涼咗一截,身邊嘅人都不斷大叫「唔好落單」、「要望住防暴嚟退」、「殺到嚟,走啊」。當時嘅我唔知可以做到啲咩,唯一可以做就係跟住大隊,確保任何時候身邊都有人,確保防暴下一個要拉要打嘅人唔係自己。

就喺依個時候,有人大叫「依邊有路,快啲走」,然後指住戲院同酒店中間一條小路,我同身邊一班人馬上沿住條路走。行到一半,有兩個防暴追到過嚟,一開始佢向住我地大叫「全部人唔好走」,但見人數愈嚟愈多而佢地又未有增緩,佢地馬上將視線轉移去一個有口罩,件衫寫住「自由閪」嘅人,用警棍指住佢,同佢講「你唔走得」。佢犯咩事?唔知;有冇攻擊警察?冇。一個參加合法集會嘅市民就係咁比警察用警棍指住,當佢係罪犯對待。佢最後點樣?我唔知,因為我唔敢停低,我唔知我會唔會係下一個佢。

原來,單單企喺最前,心入面嘅恐懼已經咁大。

你企喺後面,坐喺屋企,可能覺得勇武嘅最前線存心搞事,認為佢地騎劫咗「你」嘅遊行。但當你未企過最前,你唔會明白一班冇受過訓練,可能仲係學生同普通文員嘅人要正面硬食喪盡天良嘅警察,由準備到正式對抗當中佢地個心入面到底有幾怕。至於要靠簡單又薄弱嘅護具要面對一班已經失去人性嘅警察,抵擋一下又一下嘅重擊,佢地身心受嘅傷害有幾大?我唔敢諗。

你問點解咁驚咁痛大家都要企到最前冒住生命同前途盡毀嘅風險去做第一度防線,我諗我可以答到你:因為依度係香港,而我地係香港人。就算再怕,為咗依個最愛嘅地方,永遠都會有人企出嚟。

依個家,我地會拼命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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